沈怀逸看着那朵花,又抬头看任寻。
阳光里,任寻的眼睛很亮,里面是那种他很少见的、认真的神色。
他没接那朵花,只是看着任寻,声音很平静。
“你想说什么?”
任寻收回手,那朵小花在他指尖转了转,然后被他很轻地插在沈怀逸提着的篮子边缘。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我想说,”任寻站直身子,目光没从沈怀逸脸上移开,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我任寻这辈子没追过人,都是别人追我。从小到大,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中央星港口,都有,但我一个都没看上。”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更近了些。
那股玫瑰香水味更清晰了,但不刺鼻,反而有种很特别的、温柔的暖意。
“但你,”任寻看着沈怀逸,凤眼里是那种褪去所有漫不经心后的认真,
“让我想放下所有骄傲。你不是最美貌的,但你是最让我心动的。清冷,干净,有原则,有底线,说话有意思,做事靠谱,还不怕我。”
他说着,忽然笑了,但很真实。
是那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不带任何玩世不恭的笑。
“我知道你有夜宴了,也知道孟简、无川、泽羽都喜欢你。
我不跟他们比,我也不在乎。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我可以不要所有特权,可以放下所有骄傲,只要你。”
沈怀逸沉默地看着他,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影子。
他看了任寻很久,很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任寻挑眉,凤眼里的神色很淡,但很清晰,
“没有你,才委屈。我这人看着浪荡,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我认准的事,认准的人,一辈子不会变。
你选了夜宴,我尊重。但我不会放弃。我会等,一直等,等到你愿意看我一眼为止。”
他说着,手抬起来,很轻地在沈怀逸额前的碎发上拨了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但指尖有些颤。
然后他收回手,插回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懒洋洋,但眼神还是很认真。
“这就是我想说的,”任寻说着,转身,往来的方向走,脚步还是不紧不慢,
“你继续摘菜吧,我不耽误你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很轻,但很清晰。
“哦对了,”他说,“那朵花,送你。配你,挺好。”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墨色的长发在风里飘动,很快消失在院子拐角。
沈怀逸站在原地,低头看向篮子边缘那朵粉白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