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盅,用汤匙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沈怀逸:“现在喝?”
沈怀逸接过,小口啜饮。
汤品清润,带着淡淡药膳香,不油不腻,入喉温暖。
他慢慢喝着,忽然开口:“夜宴。”
“嗯?”簿夜宴正在查看婴儿床的温湿度数据,闻声转头。
“孟哥他……”沈怀逸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簿夜宴走到床边,接过空了的汤盅,声音低沉平和:“他待你好,我看得出。”
他看向沈怀逸,眼底情绪很深:“怀逸,我说过,你的心意最重要。他们若真心待你,我不会拦,也拦不住。”
沈怀逸抬眼看他。
簿夜宴俯身,指尖轻轻将他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我只怕你累,怕你为难。其他,都不重要。”
沈怀逸喉间微动,没说话,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婴儿床里,沈知意忽然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小脑袋动了动。
簿夜宴立刻转身去看,见小家伙只是梦中呓语,便轻轻摇了摇婴儿床,低声哼起不成调的安眠曲。
沈怀逸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大一小,眼底泛起疲惫却安宁的神色。
这时,他搁在床头的通讯器轻微震动。
是任寻发来的消息,简洁一行字:「明日午后来访,已预约,带点小东西,十分钟即走。可方便?」
沈怀逸指尖微顿,回复:「方便,谢谢。」
几乎是同时,叶无川的消息也跳出来,语气急吼吼的:「怀逸!我搞了个特安全的婴儿舱!明天下午送来行不行?我放门口就走!绝不吵你!」
沈怀逸看着这两条几乎同时抵达的消息,抬眼看向正轻摇婴儿床的簿夜宴。
簿夜宴似有所感,转头看他,用口型无声问:怎么了?
沈怀逸将通讯器屏幕转向他。
簿夜宴看清内容,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弯,也无声做了个口型:我来安排。
楼下,孟简刚走出别墅大门,便看到不远处绿化带旁,叶无川那辆招摇的亮银色飞车正停在那里,车窗降下半扇,某人探头探脑朝这边张望。
四目相对。
叶无川唰地缩回头,飞车引擎发动,一溜烟跑了。
孟简站在原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
他坐进自己的座驾,拨通通讯,声音温润如常:“是我。明天下午的会议改到晚上,嗯,有私事要处理。”
通讯挂断。
孟简抬眼看向别墅二楼那扇透出暖光的窗,唇角微扬。
而此刻卧室内,沈怀逸喝完第二盅汤,将空盅递给簿夜宴,忽然轻声问:“夜宴,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