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又被轻轻敲响。
“进。”沈怀逸说。
门被推开,孟简端着一个小炖盅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温雅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吵醒你了?”孟简的声音很温和,目光在沈怀逸脸上停留一瞬,然后落向他身边熟睡的小婴儿,眼底漾开一点柔和的笑意,“知意睡得真香。”
“刚醒。”沈怀逸说,目光落在孟简手里的炖盅上。
孟简走到床边,将炖盅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带着药材香的温暖气息立刻飘散出来。
他用小碗盛了一些出来,汤色清亮,里面炖着软烂的鸡肉和几样温和的药材。
“我问过袁医生,他说可以适当喝点温补的汤水。”
孟简将小碗和勺子递给沈怀逸,声音温和,“慢火熬了四个小时,不油,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怀逸接过,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汤很鲜,带着药材淡淡的甘味,鸡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温度也刚好。
“很好喝。”他咽下去,抬眼看向孟简,“谢谢。”
孟简笑了笑,在床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他脸上,语气温和:“不用谢。你脸色比早上好些了,还疼吗?”
“好多了。”沈怀逸说,又舀了一勺汤,慢慢喝着。
孟简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目光偶尔扫过沈怀逸喝汤的动作,偶尔落向旁边熟睡的小婴儿,眼神很柔和。
他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过分关切地询问,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存在感不强,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一碗汤很快喝完。
沈怀逸放下碗,孟简立刻伸手接过,很自然地将碗勺收进炖盅,盖好盖子。
“我熬了不少,在厨房温着,想喝随时让夜宴去盛。”孟简说,然后看向沈怀逸,语气依旧是温和的,“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还好。”沈怀逸说,目光落在孟简脸上,停顿了一下,又移开,看向窗外,“坐一会儿吧,躺久了也闷。”
孟简点了点头,没再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也投向窗外,看着午后温暖的阳光,看着远处隐约的山影,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温润平和。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沈怀逸偶尔轻轻的呼吸声,和小婴儿细细的哼唧。
过了大概十分钟,孟简站起身,动作很轻地将椅子挪回原位,然后看向沈怀逸,温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汤在厨房,想喝就让夜宴去盛,我后面再过来看看。”
沈怀逸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好,谢谢。”
“应该的。”孟简笑了笑,目光又落向那个小襁褓,眼神柔软了一瞬,然后转身,放轻脚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