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屏幕转向沈怀逸,指尖在影像上虚虚一点,
“你看,这里是脊柱,很完整。这里是四肢,活动幅度正常。”
沈怀逸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生命,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簿夜宴站在沙发后侧,视线也落在那片光屏上,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过,”
袁泽羽将仪器收好,转而看向沈怀逸的眼睛,
“你本人贫血指标还是偏低。最近有没有头晕、乏力?”
“偶尔。”
沈怀逸如实道。
“睡眠呢?”
“夜里会醒两三次,腿偶尔抽筋。”
袁泽羽从医疗箱里取出两个小药盒,推到沈怀逸面前。
“绿色盒是温和补铁剂,随餐服用,一天一次。白色盒是钙镁片,睡前吃,能缓解抽筋。”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自己配的,无任何添加剂,对胎儿和你都安全。”
沈怀逸看着那两盒药,没立刻接。
袁泽羽也不催,只安静等着。
倒是簿夜宴开了口:
“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
袁泽羽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这是我作为医生的分内事。如果非要算,就当是,我对之前隐瞒孕情的歉意。”
他沉默几秒,伸手将药盒拿过来。
“谢谢。”
“该做的。”
袁泽羽开始收拾器械,将用过的贴片丢进专用回收袋,
“另外,孕晚期情绪容易波动,如果觉得心烦、焦虑,不用硬扛。可以随时联系我,就算只是说说话。”
他说这话时没看沈怀逸,仿佛只是在交代医嘱。
但那份克制下的关心,谁都听得出来。
簿夜宴站在一旁,没插话。
他能感觉到袁泽羽那种专业而清淡的温柔,不越界,不施加压力,只是稳稳地托住底线。
这种姿态,反而让人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