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守了一夜,天亮才撑不住睡过去的。
沈怀逸看着他,心里那堵筑了许久的冰墙,忽然就塌了一角。
不,不止一角。
是整面墙都开始松动,碎裂,哗啦啦地倒下来,露出里头柔软脆弱的、他一直试图隐藏的部分。
他动了动被握住的手。
簿夜宴立刻惊醒,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已经本能地先看向他,声音沙哑:“醒了?还疼吗?”
沈怀逸摇摇头,想把手抽回来,但簿夜宴握得很紧,他没能成功。
“松手。”他说,声音有些哑。
簿夜宴立刻松开,但手还虚虚悬在那里,像是随时准备再握住。
他直起身,揉了揉脖子,显然那个趴睡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
“我让医疗团队上来看看?”簿夜宴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沈怀逸又摇摇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簿夜宴立刻伸手扶他,在他背后垫好枕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真没事了?”簿夜宴不放心,伸手去探他额头,掌心温热,“还冷不冷?出汗了没?”
“没事了。”沈怀逸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饿。”
簿夜宴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都行。”
“那煮点粥,再蒸几个包子?”
簿夜宴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伸手按了床头铃,“我先让医疗团队上来看看,确认没事了我再去做饭。”
沈怀逸这次没反对。
医疗团队很快上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昨晚只是假性宫缩,胎儿和沈怀逸本人都没事,只是需要多休息。
簿夜宴这才松了口气,把人送走后立刻钻进厨房。
分寸探望
门铃响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簿夜宴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的食材。
沈怀逸孕晚期容易饿,但又吃不多,他最近在研究少食多餐的菜谱,每天变着花样做。
听到门铃,他洗了手,擦干,走出厨房。
沈怀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本孕期相关的资料。
听到门铃,他抬起头,看向玄关。
“是孟简。”
簿夜宴看了眼墙上的智能屏,上面显示着来访者的影像,孟简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素色的纸袋,身上是惯常的浅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温雅得体。
沈怀逸“嗯”了一声,把资料合上,放在茶几上。
“他说今天上午会来。”
簿夜宴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孟简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簿总,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