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敛了笑意,摇头:“没什么。”
簿夜宴也没追问,低头继续弄。
他把分好的植株放进新盆,填土,压实,又浇了点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你以前弄过这些?”沈怀逸问。
“学过。”
簿夜宴简短回答,没多说。
其实是在决定搬来晨露星后,特意找园艺师学的,怕沈怀逸孕期无聊,想着摆弄点植物能打发时间,也能让人心情好些。
沈怀逸也没再问,只是看着。
看簿夜宴换完幻雾草,又去处理月光蕨。
那盆蕨类植物夜里会发出淡蓝色的光,像把一小片星空搬进了屋里。
“这盆不用换土,补点肥就行。”
簿夜宴说着,从袋子里取出个小瓶子,倒出些淡绿色的颗粒,均匀撒在土表。
沈怀逸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夜宴。”
“嗯?”
“帮我递一下那个小铲子。”
簿夜宴动作一顿,抬眼看沈怀逸。
沈怀逸神色平静,朝他伸出手。
那是把很轻的园艺小铲,塑料手柄,金属头。
簿夜宴迟疑了下,还是递过去,但忍不住说:“你坐着就好,我来弄。”
“我想自己来。”
沈怀逸接过铲子,身子微微前倾,用铲子尖轻轻拨弄银叶星兰的土壤。
动作很慢,很小心。
簿夜宴蹲在旁边,想帮忙又不敢,只能盯着沈怀逸的手,生怕他伤着自己。
可沈怀逸动作虽然生疏,却极稳,一点一点松土,偶尔拨出块小石子,就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这盆星兰,”沈怀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我从中央星带来的唯一一盆。”
簿夜宴怔了怔。
“搬家的时候,其他东西都没带,就带了它。”
沈怀逸用铲子轻轻压实土壤,指尖沾了点土,也不在意,“当时就想,总要留点活物陪着。”
簿夜宴喉结滚了滚,半晌才低声说:“以后……会有更多。”
沈怀逸动作停了停,没接话,只是继续弄。
过了会儿,他放下铲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好了。”
簿夜宴立刻把水壶递过去。
沈怀逸接了,慢慢给星兰浇水。
水流细细的,渗进土壤,泛起深色的痕迹。
他浇得很认真,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睫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簿夜宴看着,心跳有点快。
他别开视线,假装整理工具,可余光还是忍不住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