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怀逸说,“有点困。”
“那去休息会儿。”簿夜宴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碗,“我收拾就行。”
沈怀逸没推辞,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孕晚期的身体很容易累,尤其是饭后,困意来得又快又沉。他走进卧室,换了身更宽松的睡衣,躺到床上。
窗帘半拉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能看见几颗零星的星。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间能听到外面很轻的动静——应该是簿夜宴在收拾厨房,水流声,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等沈怀逸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全黑了。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的小夜灯,光线很柔和。他撑着床慢慢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
睡了快两个小时。
腰后的酸胀感缓解了不少,但喉咙有点干。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慢慢走出卧室。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簿夜宴坐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本翻开的财经杂志,但人已经靠着沙发背睡着了。
男人闭着眼,呼吸均匀,侧脸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轮廓很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怀逸脚步顿了顿,没叫醒他,转身去了厨房。
倒水的时候,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簿夜宴站在厨房门口,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沈怀逸端着水杯转过身,“吵到你了?”
“没有,本来也没睡熟。”簿夜宴走进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水壶,给他添了点热水,“温度刚好,别喝太凉的。”
沈怀逸接过杯子,水温确实刚好,不烫也不凉。他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水,簿夜宴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客厅里的落地灯透过厨房门照进来一小片光,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还困吗?”簿夜宴问。
“不困了。”沈怀逸说,“想去看会儿书。”
簿夜宴点点头:“我陪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书房不大,靠墙放着一整排书架,大多是沈怀逸带来的专业书,还有一些孕期和育儿的资料。
窗前摆了张单人沙发,旁边有个小边几,上面堆着几本看了一半的书。
沈怀逸在沙发里坐下,从边几上拿了本关于beta平权运动史的书。簿夜宴则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财经期刊,在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书房里只开了盏阅读灯,光线集中在沈怀逸手边那小块区域,其他地方都笼在昏黄的暗影里。
一时间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
沈怀逸看得很慢。孕晚期注意力不容易集中,有时候一段文字要看两三遍才能理解意思。他翻过一页,目光落在纸面上,但思绪有点飘。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页的边缘,纸张的触感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