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失眠?”
“有点。”
袁泽羽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助眠喷雾,植物萃取,没有副作用。睡前在枕头上喷一下,能帮你放松。”
沈怀逸接过瓶子,看了看。“谢谢。”
“不客气。”袁泽羽合上医疗箱,站起身,“下周同一时间我再来。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沈怀逸。
“沈先生。”袁泽羽声音很轻,“你不需要有压力。我们做这些,不是要你回报什么。”
沈怀逸抬眼看他。
“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袁泽羽说完,微微颔首,推门离开。
沈怀逸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小玻璃瓶。
瓶身温润,标签是手写的,字迹工整:“睡前一次,勿口服。”
沈怀逸把喷雾瓶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那个浅米色的纸袋上。
他闭上眼,第一次觉得,有些温柔,比锋利的拒绝更让人难以招架。
发现拿错与认错
第二天清晨,沈怀逸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侧躺着,左手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宝宝今天很安静,大概还在睡。手腕上的灰色手环贴着皮肤,经过一夜,已经和体温融为一体,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孕期进入第六个月,起床时腰会有些酸。他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清醒了些。
下楼时,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簿夜宴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背对着门口,正在灶台前忙碌。空气里有米粥的香气,还有煎蛋的滋滋声。
沈怀逸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光脑查看消息。孟简发来一封邮件,是关于新合同条款的修改意见,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回复了几个要点。
“早饭好了。”簿夜宴端着托盘走过来,动作小心地把碗碟摆好。一碗煮得软糯的白粥,一碟煎成金黄色的鸡蛋,还有一小盘清炒的绿叶菜。
沈怀逸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怎么样?”簿夜宴小声问。
“可以。”沈怀逸说。
簿夜宴明显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这才开始吃自己那份。他吃得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但眼睛时不时往沈怀逸这边瞟,看他吃了多少,喜欢哪道菜。
吃到一半,沈怀逸放下勺子,伸手去拿水杯。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餐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并排放着。一个是他的,一直放在固定位置。另一个是簿夜宴的,平时放在他对面。
但现在,他的杯子在簿夜宴那边,杯口有水渍。
沈怀逸看着那个杯子,没动。
簿夜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唰”一下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簿夜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早上迷迷糊糊的,顺手就拿了……我马上给你洗!不,我给你拿新的!我现在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