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规医院,你这种情况是需要住院,并且二十四小时监护的。现在因为你个人的原因,不能住院,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确保你的安全。”
他说得很清楚,也很冷静,完全是从医学角度出发,没有任何个人情感掺杂其中。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袁泽羽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不过,”沈怀逸补充道,声音很平,“这些仪器的费用,还有食材的费用,我会记账。等以后……”
“等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袁泽羽接道,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似于无奈的东西,“可以,我接受。”
沈怀逸没再说话,从床上坐起来,将卷起的袖子放下。
针眼处还有一点细微的胀痛,但比刚才好多了。
“今天就这样,”袁泽羽站起身,开始收拾医疗箱,“明天同一时间,我再来。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称体重,监测仪贴好。”
他说着,拎起医疗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怀逸一眼。
“如果出现任何不适,比如头晕得厉害,或者呼吸急促,或者……任何你觉得不对的情况,立刻联系我。我的终端号,昨天已经发给你了。”
沈怀逸点了点头。
袁泽羽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怀逸坐在床上,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电子秤,和那个银白色的监测仪,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份食谱。
纸张很厚,打印得也很清晰。
上面罗列的食物,都是最普通、最常见的食材,但组合在一起,却精准地满足了一个贫血孕夫的所有营养需求。
很专业,也很……细致。
沈怀逸将食谱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那个监测仪,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很小,很轻,材质是那种高级的、亲肤的硅胶,贴在皮肤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监测仪贴在了内衣上,靠近胸口的位置。
仪器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工作,发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紧接着,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是袁泽羽发来的。
“监测仪已连接,数据正常。记得吃早餐。”
沈怀逸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关掉了终端屏幕。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电子秤,放在地上,然后站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