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一台开着的终端,旁边堆着几份文件,还有半杯水。
袁泽羽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怀逸脸上。
“躺床上去,”他说道,将医疗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消毒用品和一次性注射器,“把袖子卷起来,露出胳膊。”
沈怀逸没说什么,脱了外套,在床上躺下,将左臂的袖子卷到肘弯以上。
他的手臂很瘦,皮肤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能清晰地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袁泽羽在他床边坐下,动作熟练地用消毒棉球擦拭他肘窝处的皮肤。
冰凉的触感让沈怀逸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躲。
“会有点疼,”袁泽羽说道,拿起那支已经配好药液的注射器,针尖在晨光里泛着一点冰冷的银色光泽,“忍着点。”
沈怀逸点了点头,视线望向天花板。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细微的刺痛传来。
是药液缓慢推进血管时,那种冰凉而肿胀的感觉。
不算太难受,但绝对称不上舒服。
袁泽羽的动作很稳,推进的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他一边推着药液,一边抬眼看向沈怀逸。
“如果觉得不适,比如头晕,恶心,或者手臂胀痛得厉害,随时告诉我。”他说道,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但带着医生特有的、让人安心的沉稳。
“还好。”沈怀逸回道,目光依旧望着天花板,声音没什么起伏。
袁泽羽没再说话,专注地看着注射器里的药液一点一点减少,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沈怀逸的手臂上,感受着皮肤下血管的搏动,确认没有异常。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药液被缓慢推入血管时,那一点几乎听不见的、细微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怀逸一直望着天花板,没说话,也没动。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袁泽羽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很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袁泽羽看到了。
“疼?”他问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有点。”沈怀逸如实道,声音很轻。
“正常反应,”袁泽羽说道,将最后一点药液推完,然后迅速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按住,五分钟。”
沈怀逸伸出右手,按住棉球。
袁泽羽将用过的注射器扔进专门的医疗废物回收袋,然后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小管药膏,拧开。
“手拿开。”他说道。
沈怀逸松开棉球。
针眼处有一点细微的血珠渗出来,很快被棉球吸走。
袁泽羽用棉签沾了点药膏,涂在针眼处,轻轻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