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益州的路,很漫长。
但在这些流民心中,每一天却都过得那么的快。
每天都有热气腾腾的米粥、咸香的酱菜,自出生以来就鲜少吃饱过的流民们,只觉得犹如身处天堂一般。
原本瘦骨嶙峋的他们,这些时日下来,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虽然刘璋並没有要求他们签订人身依附文书。
但是管家赵诚早已在暗中通过流民中的领头青壮和德高望重的宿老等,商谈了此事。
刘璋纯善,不愿意做一些事。但他作为管家却不能视而不见。
自家的钱粮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如果这些人不体现自己的忠心和价值,那搭救他们又有何益处。
消息传开,流民们非但没有牴触,反而爭先恐后的聚集起来按下了手印。
甚至有流民主动提出,愿意举家为奴为婢。
在经歷无数顛沛流离的他们眼中,自由什么的一文不值,能够吃饱穿暖才是真的。
这世道,找个可以依靠的贵人不容易,像是刘璋这种心善慷慨的贵人,那更是八辈子都难遇到。
这种好运道就砸在自己头上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当赵诚將契书递到刘璋面前的时候,刘璋愣住了。
看著文书上密密麻麻的姓名和指印,刘璋眉头紧皱:“诚伯,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用他们签文书的吗?”
赵诚双手抱拳,躬身答道:“主公,这都是大家主动要求籤的,我保证没有半分的逼迫。您对他们有如此大恩,若是连这契书都不签,他们心里都不安生。”
“更何况,我们也需要这份契书,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刘璋揉了揉额头,不禁陷入了纠结,转而看向一旁的贾詡。
“文和,你觉得如何?”
贾詡看了眼赵诚,隨后道:“民心如此,你情我愿,公子有何推拒之理?”
若非利害明確,贾詡一般轻易不会开口。
然而如今的情况,该怎么做根本都不用考量,贾詡自然不会吝嗇一言。
这些流民都来自於凉州,作为凉州人的贾詡最是清楚他们的情况。
在凉州,想要给当地好一些的豪强为奴为婢,那都得排队、找关係。
刘璋闻言,微微頷首。
不管怎么说,贾詡的建议肯定是对的。
哪怕有著后世的见识和经验加成,但是刘璋对自己还是有著较为清晰的认知。
他增长的只是见识,而不是智慧。
除非涉及一些不足以言明的秘密,否则只要贾詡出言建议,他就愿意听,毕竟贾詡总比自己要聪明的多。
齐桓公能够成为霸主,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听管仲的话。
对於这一点,刘璋深以为然。
“既是如此,那便收下吧。”刘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