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片刻交谈,贾詡便试探出了眼前这位的大概成色。
品性不错、仁善平和,懂得放权,不难相处。
虽然才能確实平庸了些,而且有些想法过於天真,但有这几点优点也足够了。
心中有了底的贾詡,对於此次的益州之行稍稍放心了些,暂且放下了原本託病回乡的念头。
毕竟是九卿之子,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为好。反正自己在雒阳已经蹉跎许久,也不差这两年时间。
但是很快,贾詡就感到有些头疼了。
本著坦诚相待的想法,刘璋將自己的些许初步想法逐一诉说。
贾詡没想到,这位不是打算去镀金,而是真想干一番事业。
心中暗自叫苦,跟著官二代创业,自己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吗?
背后有刘焉撑腰,眼前这位是肯定不会出事,就怕益州地方豪强把帐算到自己头上。
可是,话都已经谈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想抽身,只怕不太容易。
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直接託病辞官。
不过好在,刘璋还是理智的。
在一番即兴发挥之后,最后说出了让贾詡总算鬆了口气的两句话。
“文和,这些只是璋的一些想法而已。具体实施还得文和你帮忙参谋,咱们慢慢推进,如果事不可为,退几步也行,不出事是第一位的。”
“而且,就算出了事,璋也能確保你我安然无恙。家父刘太常!”说到这里,刘璋自信一笑。
有个当太常的爹,怕什么?
“令君英明!”贾詡拱手道。
言语之中第一次多了几分诚挚。
“对了,带你去看下我准备的物资、匠人还有护卫。”刘璋兴冲冲的说道。隨后,拉著贾詡就往侧院走去。
此时,骄阳高悬,高顺正带著二十多名侍卫进行训练。
只见他们手举短矛矗立不动,矛头之上还掛著一块重物,尤其以高顺矛头的重物最大。
眾人包括高顺在內,皆是浑身肌肉紧绷,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顺著脸颊不断滑落,滴在乾燥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但是眾人始终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將目光看向一侧的日晷,死死的咬著牙。
贾詡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惊讶。
这群护卫,不简单啊!
似乎有些许边军气质,只是这训练方式奇怪了些。
刘璋转头看向贾詡,小声说道:“文和,这些护卫可是我好不容易要来的,都是能战之士,一定可以保证咱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