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今年刚满二十岁,但身为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刘璋已然顺利完成太学镀金、举孝廉、任郎中三部曲。
按照父亲刘焉安排的仕途之路,只需再歷练一段时间,便可准备升任奉车都尉。
奉车都尉,乍一听不过是掌管御乘舆车的小官,实则秩比二千石,唯有天子极为亲信之人方能担当。
歷史上声名远扬的奉车都尉,一位是霍光,另一位则是竇固。
不出意外的话,將来位列九卿並非难事。
什么叫人生贏家?这就是。
若是身处太平盛世,刘璋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躺平了,还要奋斗个什么劲,但可惜即將到来的是乱世。
雒阳这个是非之地是绝对不能待的,必须得在益州扎下根,绝不回来。
而且还得想办法弄些属於自己的兵马和地盘,手中有枪有粮心里才能不慌。
毕竟歷史上的自己在益州过得也不是很舒心,接连不断的叛乱,益州派和东州派的明爭暗斗,不胜其烦。
自己的要求也不高,只求能守住益州,做个偏安一隅的土皇帝,关起门来,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便足矣。
至於爭霸天下,自己只是个中人之姿,就別急著和袁绍、曹操这些梟雄一较高下了,先守住家再说。
前世当了一辈子牛马,这辈子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大致规划好后续计划后,刘璋便再度喊来了侍女。
接著奏乐,接著舞!
身为郎中,刘璋平日里本就没多少公务缠身,即便偶有事务,也都由幕僚赵真处理。每天除了饮酒作乐似乎就没有其他要紧的事了。
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实在是,太舒服了!
……
日头渐西,刘焉结束了在朝堂的事务,回到府邸。
府中总管赶忙上前,低声稟报:“主公,小公子今日命管家前来问询您何时归来,似有要事相商。”
刘焉微微挑眉,心中疑惑,这平日里只知享乐的儿子,能有何事?他微微点头,示意將刘璋喊来。
不多时,刘璋步入了厅堂,见刘焉坐於椅上,虽身著家常服饰,却难掩上位者的气势,目光锐利而深沉的打量著自己。
刘璋心中一凛,整理衣衫后恭敬拜道:“父亲,孩儿拜见。”
刘焉微微頷首,目光並未从刘璋身上移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吧,今日找为父,所为何事?”
刘璋轻轻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下思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父亲,孩儿近日静下心来,觉得自己有诸多不足,该去地方歷练歷练,所以想去益州为一县令,还望父亲成全。”
刘焉眉毛微挑,眼神中带著几分洞悉一切的意味,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想去歷练?”
刘璋略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说实话。”
听到刘焉言语中的威胁意味,刘璋本能的后退了半步,脸上不禁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礼貌的訕笑。
他太清楚自己父亲的本事了,歷经无数朝堂风雨却始终恩宠不减,洞彻人心的能力早就点满了,自己那点小心思简直如同孩童的把戏,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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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实话实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