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笑起来真好看。”
“嗯。”
“以后多笑。阿木喜欢。”
“好。”
阿木拉着墨无咎的手,走进茅屋。茅屋还是那个茅屋,破床,破桌,破灶台。但阿木觉得不一样了。以前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等,现在不用等了。娘在,他在,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他把包袱放下,把泥人摆在桌上,把铁剑靠在门边。然后他走到灶台边,生了火,洗了米,下了锅。他蹲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粥翻滚,脸上挂着笑。
“娘,粥好了。”
墨无咎走过来,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两个人坐下来,面对面,喝粥。阿木喝得很快,几口就喝完了一碗,又去盛了一碗。喝到第二碗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墨无咎。
“娘,阿木想好了。”
“想好什么?”
“阿木以后不叫娘了。”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叫什么?”
“叫名字。墨无咎。阿木学会写你的名字了。墨,无,咎。三个字。阿木写了很久,写了好丑。但阿木会写了。”
墨无咎看着他,看了很久。“为什么想叫名字?”
“因为阿木对你的喜欢,不是儿子对娘的喜欢。是别的。叫娘,不对。叫名字,才对。”
墨无咎放下碗,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好。叫名字。”
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掉,然后站起来,走到墨无咎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墨无咎,阿木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墨无咎抬起头,看着他。阿木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翘翘的,像小扇子。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里面映着烛光,映着墨无咎的脸。
“我也喜欢你。阿木。”
阿木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高兴。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了擦,擦不干净,又用袖子擦了擦,还是擦不干净。
阿木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他笑了。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他本来就是傻子。但他是墨无咎的傻子。这就够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苍梧山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画里有两间破茅屋,一棵歪脖子树,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和两个人。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阿木,明天我们去溪边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