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阿木好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喜欢着。”
“嗯。阿木喜欢着。一直喜欢着。”
窗外,阳光很好。苍梧山很远,但苍梧山的日子,很近。那些日子,阿木也是这样,蹲在灶台边,帮他递柴火。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破茅屋,一床破被子,一口破锅。但阿木很开心,每天在雪地里打滚,在溪边抓青蛙,在院子里堆雪人。
现在他们有了很多东西。有大房子,有好吃的,有很多朋友。但阿木还是那个阿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墨无咎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阿木坐在他对面,端起碗喝了一口。
“娘,好喝。”
“嗯。”
“娘,阿木今天不喝奶奶了。血海之心死了,阿木高兴。高兴就不喝奶奶了。”
墨无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好。”
阿木笑了,端起碗,把粥喝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拿起铁剑,开始练剑。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像一只学走路的小熊。但他没有停。他练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墨无咎坐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阳光在他身上跳动,看着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他的嘴角翘着,带着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暖暖的。
“傻子。”他小声说。
阿木听到了,转过头,笑了。
“阿木是傻子。娘的傻子。”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甜的。他放了很多糖。但他知道,甜的不是糖。是阿木的笑。是阿木站在阳光里,举着剑,说“阿木帮娘”的样子。是阿木蹲在灶台边,帮他递柴火的样子。是阿木躺在月光下,握着他的手,说“阿木不死,阿木答应你”的样子。
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站在阿木身后。
“阿木,我教你一套剑法。”
阿木转过头,眼睛亮了。“什么剑法?”
“寒霜剑法。我师父教我的。”
“阿木能学会吗?”
“能。慢慢学。”
阿木笑了,把铁剑举起来,面对着墨无咎。墨无咎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做了一个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