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动。看台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阿木蹲在练武场边上,手里拿着树枝,忘了画画。他看着场中央的两个人,歪着头。
“他们为什么不打了?”他问方远。
“在等。等对方先出手。”
“为什么不等了再打?”
“因为谁先出手,谁就可能露出破绽。”
阿木想了想。“那阿木打架的时候,从来不等。阿木先出手。出手了就赢了。”
方远笑了。“你不一样。你皮厚。他们皮薄。”
阿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阿木的皮是厚。娘说的。”
场中央,孟青云突然笑了。“我认输。”
看台上一片哗然。御兽宗的少宗主,认输了?他的灵鹰还能打,他自己也能打。他为什么要认输?
“小金的羽毛焦了。”孟青云说,“它疼。我不打了。”
沈映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的灵鹰,很好。”
“谢谢。”孟青云收起玉笛,把灵鹰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灵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好像在说“不疼”。孟青云笑了,抱着它走下场。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不是为赢家,是为输家。为那个为了保护灵兽而认输的年轻人。
阿木蹲在练武场边上,看着孟青云的背影,突然站起来,跑了过去。
“孟青云!”
孟青云回头,看到阿木跑过来。“阿木?”
“小金疼吗?”阿木看着灵鹰的羽毛,有些焦了,有几根掉了,“阿木有药。娘给的。治伤的。阿木去拿。”
“不用了。我带了药。”孟青云笑了,“谢谢你,阿木。”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阿木认真地说,“朋友要互相帮忙。”
孟青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对。朋友要互相帮忙。”
阿木笑了,跑回墨无咎身边。“娘,孟青云认输了。小金的羽毛焦了。它疼。孟青云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