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阿木点了点头,端着碗走了。方远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但在关于墨无咎的事情上,他比谁都敏锐。
下午,墨无咎去了天机阁的驻地。
天机阁在九天剑宗的西边,临时搭建了几间木屋,屋前挂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机”字。玄机子坐在木屋前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龟甲,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头发全白了,胡子也很长,垂到胸口。他的脸上全是皱纹,像一张揉皱的纸。但他的手指很稳,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玄机子前辈。”墨无咎站在他面前,抱拳行礼。
玄机子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被扎了一下。“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前辈知道我要来?”
“知道。你心里有事,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玄机子站起来,背着手,慢慢踱步,“你的剑,断了。但它的灵性没有散。它在等你。等你去接它。”
墨无咎的心跳漏了一拍。“寒霜还能修复?”
“不是修复。是重铸。”玄机子停下来,看着他,“寒霜的剑灵还在,但剑身碎了。你需要找到一种材料,一种极其罕见的材料,才能重铸它。那种材料,在血海深处。”
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血海深处。血神教的老巢,北原血海。那里血浪滔天,连渡劫期的修士都不敢深入。他要怎么进去?
“还有,”玄机子继续说,“古墓中的剑阵,和你的寒霜有关。不是巧合,是因果。你的剑,和那座古墓,和血海深处那个东西,是一体的。”
“一体的?”
“对。它们本是一体,后来被分开了。分开的原因,我不知道。分开的时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它们要重新合在一起了。不管你想不想,不管你愿不愿意,它们都会合在一起。”
墨无咎沉默了很久。“那阿木呢?他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玄机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答案,不是猜测,而是一种……同情。
“你担心他?”
“是。”
“那就保护好他。”玄机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他。他是你的儿子。这就够了。”
墨无咎站在那里,看着玄机子的背影。他知道玄机子没有说出全部真相。天机阁的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但他也知道,玄机子不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