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还是个傻子,但他长大了。
迷雾
天骄战第三轮结束后,阿木成了整个九天剑宗最忙的人。不是因为他要准备下一场比赛,而是因为他交了很多新朋友,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找他。
孟青云是第一个。比赛第二天,他就带着小金来了破天峰的院子。阿木正蹲在松树下,拿树枝在地上画画,看到孟青云进来,立刻跳起来。
“孟青云!你来了!小金也来了!”他跑过去,蹲在灵鹰面前,“小金,你好!阿木好想你!”
灵鹰叫了一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阿木笑了,笑得很开心。
“阿木,我带你去个地方。”孟青云说。
“去哪里?”
“御兽宗的营地。让你看看其他的灵兽。”
阿木的眼睛亮了。“阿木想看!阿木想看好多好多灵兽!”
他转头看墨无咎。墨无咎正坐在石桌边看书,头都没抬。“去吧。早点回来。”
“好!”阿木跟着孟青云跑了。
墨无咎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收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又是天机阁送来的。信上只有一行字:“血海异动加剧。古墓挖掘有新发现。墓中疑似有上古剑阵。”
上古剑阵。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寒霜断了,但他对剑的感觉还在。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不是声音,不是文字,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不断地拉着他的心神。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和血海深处的剑鸣有关。
与此同时,在太上道宫的客房里,沈映寒正在和师弟周明远说话。
“师姐,你为什么要认输?”周明远终于问出了憋了两天的问题,“你明明还能打。你的太上印才用了第三层,你还有第四层、第五层。你为什么要认输?”
沈映寒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剑峰。“因为打不赢。”
“你怎么知道打不赢?你还没试过!”
“我试过了。”沈映寒的声音很平静,“我的剑,伤不了他。我的太上印,也伤不了他。他的肉身强到连我都破不了防。继续打下去,只会消耗我的灵力,没有任何意义。”
周明远沉默了。他知道师姐说的是对的。但他还是不甘心。太上道宫的真传弟子,输给一个没有修为的傻子,说出去多丢人。
“而且,”沈映寒继续说,“他不是敌人。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的心里没有胜负,没有名利,只有他娘。这样的人,输了不丢人。”
周明远看着她,欲言又止。他想说“师姐你变了”,但他没有说。他站起来,走了。
沈映寒继续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剑峰。她的手指轻轻敲着窗台,想着阿木的脸。那张脸很傻,很天真,很干净。但她在那张脸的深处,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杀意,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沉睡的力量。那种力量很大,大到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那种力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