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婉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阿木,你在看什么?”
“看他们。”阿木指着练武场里的弟子,“他们离娘太近了。”
孙小婉笑了。“你娘在教他们剑法啊。教剑法就是要离得近。”
“不要。”阿木摇头,“阿木不喜欢。”
“你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别人碰娘。不喜欢别人离娘太近。不喜欢别人看娘。”阿木顿了顿,又说,“不喜欢别人对娘笑。”
孙小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阿木,你这样不行的。你娘是首席弟子,他要教很多人。你不能不让别人靠近他。”
“为什么不行?”阿木转过头,看着孙小婉,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娘是阿木的。只有阿木能碰娘。只有阿木能离娘近。只有阿木能看娘。只有阿木能对娘笑。”
孙小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阿木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傻子说的话,好像有某种道理。不是逻辑上的道理,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道理。
“好吧。”她说,“那你加油。”
她站起来,走回练武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阿木一眼。阿木已经转回去继续盯着练武场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只守窝的幼兽。
晚上,阿木照例抱着墨无咎睡觉。
“娘,”他小声说,“阿木不喜欢你今天教的那个人。”
“哪个?”
“那个女的。有酒窝的那个。”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她是陈师妹。资质不错,剑法进步很快。”
“阿木不喜欢她。”阿木固执地说,“她看娘的眼神不好。”
“怎么不好了?”
“就是……就是不好。”阿木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但他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修看娘的时候,眼睛会发光,脸会红,嘴巴会翘起来。那种光让阿木想起青石镇上那些看糖葫芦的孩子——他们看到糖葫芦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
墨无咎叹了口气。“阿木,她是我的师妹。我只是在教她剑法。”
“教剑法不用握着手。”
“需要。有些动作光靠嘴说不行,必须手把手教。”
“那阿木也要学。阿木每天都要学。阿木要娘手把手教。阿木不会的比他们多多了。”
墨无咎闭上眼睛。“好。每天教你。”
阿木满意了,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一些。“娘,你以后不要教那个女的了。让方远教她。方远也会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