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绝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阿木。“这就是你捡的那个傻子?”
阿木听到“傻子”这个词,没有反应。他不觉得这是骂人的话,因为娘也叫他傻子。但这个人叫他傻子的时候,语气让他很不舒服。不是青黛那种笑眯眯的,不是江临那种调侃的,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他想挡在娘前面的感觉。
“阿木。”云绝叫了他的名字,像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师弟,你知不知道你捡了个什么东西?”
墨无咎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在秘境里听到了一些消息。”云绝慢慢地说,“有人说,在万蛇山脉的秘境里,有一个傻子徒手撕了一条墨鳞蟒。四阶妖兽,化神期的实力,被一个傻子徒手撕了。”他看着阿木,眼神里的审视更浓了,“这样的肉身,不是天生的。”
墨无咎没有说话。
“师弟,”云绝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墨无咎听出了底下的锋芒,“把他交给宗门。宗门会好好研究他,说不定能从中得到一些上古炼体的秘法。作为回报,宗门会全力修复你的灵脉,让你重新成为破天峰的真传弟子。”
阿木听不懂这些话。但他听懂了“把他交给宗门”这几个字。他转头看墨无咎,眼神里满是不安。
“娘?他在说什么?阿木不要离开娘。”
墨无咎没有看他。他看着云绝,眼睛里有一种阿木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冷的、硬的、像剑刃一样的光。
“他是我的。”墨无咎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刻在石头上,“谁都不能带走他。”
云绝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以你现在的状态,能拦住我?”
他一挥手,身后的七八个弟子同时抽出长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像一排银色的牙齿。
阿木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挡在墨无咎面前,手里的短剑举起来——虽然他的姿势很标准,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个懵懂的傻子的眼神。
“你们不能欺负娘。”他说,声音低沉,带着警告,“阿木会打你们。”
云绝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有意思。师弟,你这个傻子,倒是挺护主的。”
“他不是护主。”墨无咎从阿木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他是我儿子。”
云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墨无咎看不懂的复杂。
“儿子?”他摇了摇头,“师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太软。”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墨无咎。墨无咎接住,看了一眼——是九天剑宗的传讯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云”字。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云绝说,“三天后,我来要答案。把傻子交给我,你回宗门,一切照旧。不交——”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