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黑甲军团的骑兵宛如一群杀神,沾之者死,触之者亡。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上,他们在天雷义军的营地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起初还有不甘心的天雷义军将领,试图收拢溃散的兵马,妄图进行反扑。“结阵!”“给老子结阵!”“不要乱跑!”一名魁梧的天雷义军营将,挥舞着大刀,疯狂地砍杀了几个想要逃跑的溃兵,硬生生逼停了百十个惊慌失措的士兵。“杀啊!”一队讨逆军骑兵见状,当即冲杀而去,双方当即混战在一起。可这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一点人马,眨眼间就被彪悍的黑甲骑兵冲得七零八落。“轰!”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黑甲骑兵手中的长槊横扫捅刺,瞬间将这数十名聚集起来的天雷已经杀的死伤一片。那些不甘心的天雷义军将领反复收拢,然后再次被冲散。在一次次的交锋中,天雷义军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他们那最后一点所谓的血勇之气,也在这凶猛的进攻面前消散一空。当讨逆军骑兵那标志性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时。天雷义军的人再也提不起任何的抵抗勇气。他们的眸子里,仅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那是一种被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无力感。讨逆军靠着这种凶猛到不讲道理的攻势,打得天雷义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这些以前从未遇到过像样对手的天雷义军,终于踢到了铁板上。当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面对这种训练有素、甲胄精良的精锐骑兵时,就像是用鸡蛋去碰石头。他们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那深深地无力感,让他们绝望。“哒哒哒!”马蹄声如雷,再次响起。天雷义军的人再也撑不住了。他们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哄而散。“快逃啊!”“将军被他们杀了!”“快逃命!”“往林子里跑!”“他们又杀过来了!”“”天雷义军的人被杀得胆寒,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们争先恐后地逃出了临时营地,甚至为了争夺一条生路而互相踩踏。他们慌不择路地逃向了大野地,有的跳进了散发着恶臭的水沟里。有的钻进了满是荆棘的灌木丛,只想逃离这残酷的战场。讨逆军起初是大队人马反复冲锋,像一把巨大的梳子,将所有的抵抗力量梳得干干净净。当他们发现天雷义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的时候。一直观察战场形势的总兵官左斌迅速调整了战术。方才还气势汹汹、聚拢在一起的讨逆军骑兵,当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他们分化成为了一个个灵活的小队。就像是狼群分食猎物一般,对那些奔逃的天雷义军展开了追杀。讨逆军的骑兵们宛如最优秀的猎手,肆意追逐、砍杀着自己的猎物。那些跌跌撞撞奔逃的天雷义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可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论如何奔逃,都难逃骑兵的追击。看到那满脸凶光、越来越近的马蹄,不少气喘吁吁、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的天雷义军彻底崩溃了。“我投降!我投降了!”“别杀我!!”“饶命啊!大爷饶命!”实在是跑不动的天雷义军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绝望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乞求讨逆军饶他们一命。“哒哒!”“哒哒!”沉重的马蹄声从他们的身旁掠过,带起一阵腥风当马蹄声远去,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天雷义军这才发现。凶神恶煞的讨逆军骑兵已经掠过他们,朝着远处追杀而去,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他……他们没有杀我们。”“这是……饶了我们吗?”那些跪在地上的天雷义军将士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带着不安和茫然。讨逆军的骑兵没有杀他们,也没有理会他们。这让他们不知道讨逆军这是什么意思。不少人捡起兵器,准备趁着这个机会继续逃命。可是,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符一般。看到又有一队讨逆军的骑兵冲了过来他们惶恐地将兵器再次扔在了地上,一个个磕头如捣蒜,跪地求饶。这一次,终于有几名讨逆军骑兵勒住了马匹,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鼻孔里喷着粗气。骑兵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这数十名惶恐不安的天雷义军。一名讨逆军的军官,扫了一眼这些七嘴八舌求饶的天雷义军。“兵器扔在地上!”“徒手去营地那边集结,等待处置!”“谁要是胆敢诈降!”“老子手里的刀可不长眼!”面对讨逆军骑兵那冰冷且带着浓重杀意的声音,这数十名天雷义军的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敢,不敢。”“我们真心投降……我们是真心投降啊……”在两名讨逆军骑兵的押解下,数十名天雷义军的人徒手朝着营地那边而去。时不时有讨逆军的骑兵与他们错身而过,朝着远处奔去,追杀那些还在逃跑的漏网之鱼。看到这些威风凛凛的讨逆军骑兵,这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俘虏。他们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紧张感,甚至敢偷偷地、细细地去打量对方。看到这些骑兵骑着高头大马,甲胄精良得反光,手中的兵刃寒光凛凛。他们的眸子里带着一些害怕,又有一些难以掩饰的羡慕。这就是传说中的讨逆军吗?果然厉害!当他们被押解到了原来的营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营地内不少帐篷正在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入眼所及,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堆积着都是尸体,许多人浑身血肉模糊,已经分辨不出本来的面目了。有的被马蹄踩成了肉泥,有的被长矛捅成了筛子。除了零星倒毙的战马以及战死的讨逆军骑兵外,地上大多数的尸体都是他们天雷义军的。散落的兵刃和旗幡到处都是,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屎尿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他们这一路大军,硬生生地被讨逆军的骑兵杀得溃不成军。看到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这些幸存的天雷义军颇有劫后余生之感。方才他们要是投降晚一点,恐怕他们也身首异处了,变成这地上的烂肉之一。战事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一队队得胜而归的讨逆军骑兵,带着一串串俘虏,返回了临时营地。那些沦为俘虏的天雷义军将士温顺得宛如绵羊一般。他们没有沦为俘虏的不甘和愤怒,只有死里逃生的侥幸。相对于那些死在讨逆军马刀下的袍泽而言,他们觉得他们是幸运的。至少他们还活着,能喘气,就是最大的福分。这是他们第一次与骑兵交战,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他们对讨逆军骑兵的畏惧,已经深深地渗进了骨髓里。他们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这帮杀神为敌了。对方太凶悍了!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仗,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凶猛的军队。与讨逆军骑兵比起来,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敌人连乌合之众都比不上,简直就是过家家。天雷义军原来的营地已经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根本没法住人。讨逆军的骑兵不得不在旁边的一处空地上安营扎寨。不少俘虏被驱赶去挖掘壕沟,打木桩设置栅栏拒马,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直到天黑,夜幕降临。疲惫不堪的讨逆军骑兵这才得以在这临时营地安顿下来。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将领们顾不得卸下满是血污泥尘的甲胄。他们饿极了,毫无形象地捧着大碗,大口朵颐着。“娘的!”“这一仗打的真痛快!”“老子手里的刀都快砍卷刃了!”“这什么天雷义军,吹得倒是神乎其神的!什么雷公下凡,我看是软脚虾下凡!”“这遇到咱们黑甲军团,一碰就垮了!简直就是送人头!”“从没有见到过如此不堪一击的军队。”“这帮人和乌合之众没有区别,连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将领们一个个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刚结束的战事。他们仅仅只有数千骑而已,本以为是一场恶战,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谁知道如此轻而易举就击败了人多势众的天雷义军,打了一个大胜仗。左斌这位总兵官,此刻也高兴不已,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这一仗不仅仅击败了天雷义军,还将大量的金银财宝夺了过来。他方才去看了一眼,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天雷义军刚从山越蛮子的手里抢来,还没捂热乎呢。如今又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这可是大乾帝京多少年积攒的财富啊!只要将这一批金银财宝带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秦参将!”左斌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估计还不能歇息。”“还得辛苦你一下。”左斌说着,给指挥使周云贵的碗里夹了一大块肉,语气变得严肃。“方才审问俘虏得知,这天雷义军的后队人马正在猛攻田州城呢。”“这田州的杨刺史既然愿意归顺咱们讨逆军!”“那咱们就不能见死不救。”“而且我听说楚国的军队也进入了田州境内了。”“这田州一旦让他们占了,那他们就能以此处为跳板,进攻帝京周边各州府。”左斌对周云贵吩咐说:“吃完饭后,你带一营弟兄,连夜去驰援田州。”“这田州城是一座州城!”“咱们只要占领了此处,那就能阻挡楚国军队继续北进,为我大军占领帝京争取时间。”“所以这田州城,我们必须要占住了!”指挥使周云贵闻言,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将最后一口饭扒拉到了嘴里,甚至没有咀嚼就咽了下去,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我马上出发!”:()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