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呼气。
很长,很慢。
然后她睁开眼睛。
天亮着。
窗帘透进来的光把宿舍照得亮堂堂的,空气中飘着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游动的样子。
她坐起来。
床帘拉开。
赵晚在下面梳头,许然在穿鞋,白露在叠被子。
“早。”赵晚说。
“早。”林悠说。
声音很轻,很细,很自然。
她下床,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是一个少女。
白长直发,猫耳,瓜子脸,琥珀色的眼睛,浅粉色的嘴唇。
身高的变化已经停止了,停在168公分。
胸部的发育也停在了B杯,不大不小,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宽松衣服可以遮住的、但穿修身一点的衣服就会很明显的尺寸。
腰很细,胯骨的比例刚好,臀部比昨天更翘了一些,双腿笔直修长。
她脱掉睡衣,站在镜子前,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自己。
锁骨,胸,腰,胯,腿。
每一寸皮肤都是女性的。
每一寸骨骼都是女性的。
每一寸肌肉和脂肪的分布都是女性的。
唯一还残留的男性特征,已经在那场变化中消失了。
双腿之间是平坦的、光滑的、完整闭合的女性身体,和她的锁骨、她的腰、她的胸一样,自然,真实,没有一丝违和。
她在镜子前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穿上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衣摆塞进浅色的高腰阔腿裤里。
白长直发散在身后,猫耳从头发的白色波浪里探出来,像两座小小的雪峰。
她走出洗手间。
赵晚看了她一眼,梳头的动作停了。
“林悠,你今天……”
“嗯?”
“你今天太好看了。”
“谢谢。”
林悠背上包,出了门。
她没有先吃早饭。
她直接去了图书馆。
三楼,靠窗,沈清棠已经到了。
马尾,白保温杯,浅灰色的薄毛衣,和昨天一模一样。
沈清棠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