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压住了,不舒服。
再翻回来。
黑暗中,她小声说了一句:
“喵。”
这次不是不小心。
是她自己说的。
但说出来之后,她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说。
只是觉得——喉咙里憋着那个音,难受。
说出来了,就舒服了。
就像打了一个喷嚏。
就像伸了一个懒腰。
就像猫在深夜,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地叫了一声。
没有任何理由。
就是想叫。
林悠把脸埋进被子里。
猫耳露在外面,在黑暗中微微转动,捕捉着宿舍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赵晚的呼吸声。
许然翻书的声音。
白露敲键盘的声音。
远处的风声。
自己的心跳声。
她听着听着,睡着了。
林悠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图书馆的。
她只记得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沈清棠伸手扶了她一下,手掌的温度透过卫衣的袖子传过来,刚好五秒钟,然后松开。
“你脸色不太好。”沈清棠说。
“没事。”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沈清棠没有坚持,只是把水杯塞回她手里,帮她拉了一下滑下来的背包带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林悠走出图书馆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脸上。
她眯了眯眼,猫耳在头顶微微转动,耳廓边缘透出粉色的光。
她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盯着自己的手。
虎口上的猫爪印还在。浅棕色,比刚才深了一点,肉垫的形状更清晰了,四个小圆点均匀地分布在周围。
她用手指摸了摸,不疼,皮肤表面是光滑的,印记像是长在皮肤下面的色素沉淀,而不是表面的纹身。
她把袖子撸上去,看了看小臂。
皮肤白了很多,汗毛变细变浅,几乎看不见。以前打球留下的几个小疤痕还在,但颜色淡了,变得像画上去的浅灰色线条。
她又把裤腿卷起来看了看小腿。
肌肉线条变得细长,腓肠肌的轮廓不那么突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流畅的弧线。
脚踝比以前细了一圈,跟腱的部分更长,脚背的血管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