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名叫严宏丰,是大公子院里的长随兼侍卫。”一个体格健壮、皮肤麦色的男人躬身作揖,恭敬答道。
好耳熟的名字。
虞勉心跳漏了半拍,糟糕,遇见“应该是熟人的熟人”了。
果然,严宏丰直起身,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虞勉:“……世子为何表现得好像第一次见到属下?”
虞勉怕的就是遇见这种事。
来的人是跟原身见过几面的,原身可能不太记得他们的脸,又或者勉强记得,但虞勉要花时间从记忆中搜寻人脸匹配,总会有说太快嘴瓢的时候。
没事,等会儿就要读档了。
虞勉敷衍道:“哈哈,你看错了吧。行了,你可以走了,下一个!”
虞夫人和卫国公的脚步极快,已经逼近亭子,正在上台阶。
卫国公两步一台阶,虞勉还没来得及问下一个人,卫国公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一个壮汉的阴影宛如从天而降,将小少年笼罩在内。
卫国公满脸愠怒,厉声暴喝:“虞勉,给我停下!你把下人都拦着是在胡闹什么——”
虞勉抬眼对上卫国公的一张黑脸,心脏重重一跳。
卫国公左手紧握成拳头,右手伸过来抓他。
那手掌像蒲扇一样宽大,一只手就能掐住少年的脖子,轻轻松松掐死他。
虞夫人眉头蹙起,落在后面,远远看着却没有制止。
就像幼时,他被那个男人掐着脖子砸在墙上,剧痛传遍身体的每一处。
他呼吸不上来,忍着痛用力踢打男人的手,甚至尝试上嘴去咬。
但男人很强壮,虞勉只能在痛苦中渐渐窒息,看着他扑过去护着的女人拿了男人的钱包,慌慌张张地逃走,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留下发现女人跑走后愈发失去理智的父亲,一边殴打儿子,一边颠倒黑白地骂道:
【虞勉,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好让你妈逃走!你以为她是什么好鸟吗?整天出去打牌,还跟人学了赌博,你帮她,就是在助纣为虐!】
卫国公抓住了虞勉的胳膊,没好气道:“虞勉,你到底在做什么?”
虞勉脑子一片空白。
卫国公用的力气不大,甚至没有捏疼虞勉。
但虞勉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好像那手掌不是落在小臂,而是狠狠地掐在他的脖子上。
他情不自禁地大口大口地呼吸,急促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
少年身体一软,脱力跌坐在地上。
他的胳膊还在卫国公的手里,因此被高高吊起,画面有几分滑稽。
但无人敢笑。
所有人都吓坏了。
卫国公连忙松手,蹲下:“勉勉——虞勉?!你咋了??”
虞夫人面色一变,急忙命下人去叫大夫。
石头领命而去。
他用了全力,眨眼就跑没影了。
严宏丰还在旁边没有离开,迅速上前:“老爷,我懂一些医术,让我看看。”
少年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心跳过速,肌肉一阵阵痉挛,手脚麻木僵直,一动不能动。
他的眼前像接触不良的彩色电视一样闪烁几秒,又变成一团黑色。
虞勉知道自己是惊恐发作,他不是第一次发作,已经有了对抗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