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的眼神,极具压迫感,王耀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
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睁眼说瞎话。
“我、我看得真切,就是裴三,他不仅把公主推倒在地,还把泥往公主嘴里塞!简直是大逆不道!”
真是天赐良机,没想到这怪物竟然是深受太后和皇后喜爱的端敏公主,裴野这回是整个掉进了粪坑里,不是死(屎)也是死(屎)。
被捂著嘴的裴野顿时目眥欲裂,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可王耀祖却挑衅地扬眉,给了他一记『你死定了的眼神。
李嬤嬤眼底迅速闪过一道暗芒,继而道:“王世子既然是目击证人,事关公主安危,便请一併隨老奴去皇后娘娘驾前对质吧。”
她大手一挥,朝身后的禁军吩咐:“连他一起,带走!”
王耀祖先是一愣,隨即满心的狂喜。
太好了!去皇后跟前,那他岂不是成了揭发裴野的头號功臣?
王耀祖顿时挺起胸膛,像只战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地跟著眾人回到营地。
……
与此同时,侯府的营帐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裴恪已经被武项阳给带了回来,陈石头也送去救治,在得知安安失踪,裴野带著护卫前去寻找时,老夫人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最著急的莫过於沈令薇。
裴野是侯府的小少爷,是老夫人的命根子,竟为了安安以身涉险,若真出了什么事,她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
因此,她赶在老夫人的人行动前,已经先一步出了营帐,赶往武项阳所指的密林。
然,就在她刚走出营地没多远,就看到迎面走出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怀里还抱著个小女孩。
“安安!”
沈令薇一眼就看到裴惊驰怀里的女儿,连忙扑过去。
“娘亲……”安安一看到沈令薇,立马伸出小手。
沈令薇紧紧地抱住女儿,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拉过安安的小手,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安安乖巧地摇头,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安安没事,没受伤,是王世子派人將我丟进密林的土坑里,我爬不出来,后来遇到了一队穿鎧甲的叔叔,將我拉了上来,並上报给了大公子,大公子就亲自送安安回来了。”
沈令薇闻言,这才抬头去看一旁的裴惊驰。
他身著轻甲,衣摆处还沾著树叶和泥渍,在沈令薇看过来时,又作势看向別处。
沈令薇牵著安安,郑重地后退半步,朝他福下身去。
“多谢大公子救命之恩。”
裴惊驰本想噎上两句,可看到沈令薇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心臟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把。
这半个月他故意躲著不见她,不去关注她,本以为能把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给忘了。
可没想到,刚一听见安安出事,脚就不听使唤地跑了过去,急得马鞭都抽断了半截。
“是安安运气好,遇到了巡山的士兵,本公子不过顺路送她回来而已,再说,我身为此次防务的主將,这也都是分內之事。”
说完,他像要掩饰什么,转过身便要离开。
“大公子留步!”
裴惊驰心里一喜,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要真想感谢本公子的话……”
“不是的大公子,”沈令薇急忙唤住他:“三少爷被皇后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