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人饶命,饶命啊……”
两个侍卫拖著他,渐行渐远。
之后,唐守成看了眼天色,和林德安一同告辞,离开了青云舍。
裴谨之命陈凡將二人送走,侍卫们也都相继离去。
院子里,就只剩下自己人,还有陆酉。
这时,陆酉刚准备朝裴谨之拱手致意,结果刚一抬手,牵动背上的伤势。
“嘶!”
沈令薇离得近,当即紧张地看了陆酉一眼。
“陆大人,您的伤……”
“不妨事,”陆酉缓缓抬手,“劳沈娘子关心。”
“陆大人言重了。方才要不是您替我挡那一下,现在民妇说不定已经遭了毒手。”
“救命之恩,民妇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说著,本想上前查看陆酉的伤势,结果目光却掠过他的袖口,看到他袖口上竟绣著几片青翠的竹叶。
沈令薇视线定住。
这袖子……
不及她细看,突然察觉一道凉颼颼的视线落在后背。
沈令薇扭头,恰好撞上裴谨之看过来的眼神。
天色擦黑,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她正欲开口时,裴谨之忽然迈开长腿,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面前,將她和陆酉的视线生生隔断。
“陆大人,今日多谢相护,这份人情,本侯记下了。”
陆酉不卑不亢地道:“侯爷言重了,沈娘子也是护主心切,下官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裴谨之面无表情地点头:“既如此,陆大人身上还有伤,早些回去歇著吧。”
陆酉先是一怔,继而客气地拱手:“那下官告退。”
他转身欲走。
“等等!”
沈令薇从身后叫住他,绕过裴谨之走上前来;“陆大人替民妇挡了那一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改日若得空,还请陆大人赏脸,让民妇做几个菜,聊表谢意。”
陆酉微微一怔。
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陆大人护的是本侯府上的人,就算请客,也该由本侯来请,轮得到你一个下人?”
沈令薇蹙眉,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
可她怎么感觉隱隱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