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之用高大的身躯,替沈令薇挡去了外面的拥挤和推搡。
两人离得极近,沈令薇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侯、侯爷?”
沈令薇惊魂未定,头顶却传来他低沉的警告声:“別动。”
话音刚落,便见有人因为人潮被挤到了两侧,有人还为此摔倒。
长街上混乱成一片,而裴谨之撑起的手臂前方,却似乎將所有的喧囂和动乱都悉数隔绝。
也將沈令薇整个人严严实实护在了自己怀里。
终於,人潮退去,长街上重新恢復了秩序。
沈令薇深吸一口气,轻轻抵住裴谨之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扭头朝石桥那边张望。
“多谢侯爷相救,我还要去找安安……”
“他们没事。”裴谨之打断她,目光落在沈令薇身上那件披风上。意味不明的开口。
“怎么就你自己?不是和人在此处约会么?”
沈令薇:“那个、陆大哥突然有事,先走了。”
她莫名的有种微微社死的感觉。
裴谨之却突然凑近,目光紧盯著她:“没能听到陆大人的深情告白,沈乡君是不是很失望?”
沈令薇猛地怔住,杏眼微微睁大。
他、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方才她在河边放灯,和陆大哥看烟花,他全都看见了?
那典籍房走水,当真是巧合吗?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震惊,直白,裴谨之有些不大自然的別过头。
“这般看著本侯做甚?难不成你觉得,是我把你的情郎支走的?”
他语气很是不屑:“我还没这么閒。”
听他这么一说,沈令薇反倒有些不太確定了。
也是,裴谨之这种黑芝麻狐狸,应当是不屑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她没有正面回答裴谨之的问题,只朝他行了个礼:“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接安安,就不跟侯爷多聊了。”
她转身欲走,却听裴谨之又问了一句。
“若他提出娶你,你可会应下?”
沈令薇脚步一顿,没回头,“侯爷很关心此事?”
裴谨之上前两步,绕到沈令薇身前站定:“关心谈不上,只是好歹相识一场,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陆酉出身寒门,无根无基,一年的俸禄不过上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