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驰以为他指的是沈令薇被劫持的事,转向赫连緋,语气冰冷十足:“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赫连王子。你绑架侯府的人,意欲何为?”
彼时,赫连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能出动侯府两尊大佛亲自来找,这个女人的身份,定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尤其是裴谨之此刻看自己的眼神,像带著刀片。
他訕笑一声,“二位先別著急,我请这位……夫人来,其实是来做客的。”
北狄王庭子嗣夭折的事,不能让这帮大周的官员知晓。
赫连緋脑子转得飞快,掂量著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赫连王子的待客之道,就是把我侯府的人,请到你的床上来吗?”
裴谨之语气听似平常,却透著一股压著的沉怒。
赫连緋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下面的人劫人在先,確实是他们理亏。
殊不知,赫连緋的沉默,在裴谨之看来,就成了心虚。
裴谨之浑身瀰漫著强大的杀意,生平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要不管不顾,將人碎尸万段的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
“赫连王子,本侯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今日这事,你若不给个交代,明日早朝,本侯会亲自向圣上稟明,北狄使臣,在京城绑架百姓,意图不轨。那么他们也都不用回去了。”
“届时,两国议和之事生出什么异变,恐怕就不是你我二人能够控制的了。”
赫连緋脸色剧变,“裴侯这是在威胁本王?”
“威胁?”裴惊驰冷嗤一声,“就你北狄那点弹丸之地,若非我朝陛下仁厚,不愿百姓受战火之苦,本將军早就率兵踏平了你的王庭。”
“如今,你竟敢绑架我侯府的人?真当本將军手里的剑是吃素的?”
赫连緋一噎。
好好好!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叔侄二人身上转了转,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从最开始的玩味,变成了瞭然。
“有意思。”
赫连緋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们一个是堂堂定远侯,一个少將军,竟都为了一个侯府的下人,如此大动干戈,莫非……”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满是意味深长:“这位娘子,跟你们叔侄俩,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话音刚落,裴惊驰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赫连緋的脖子上,桃花眼里满是怒火。
“想死?”
赫连緋举起双手,笑得妖冶又欠揍:“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