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起床了,秀妹拉开灯,看了下床头柜上的手錶,凌晨三点。
好久没这么早起床了,两个人在床上挣扎了会才爬起来。
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就开著车子往码头去。
这个点还早,连最早的渔民都还没出海,码头上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等他们开著海盈二號到大浪西湾的时候才四点十分。
大浪西湾的码头上已经很热闹了。
阿贵、赵勇、李铁都带著人准备去海里收工具了。
他们看到刘錚和秀妹都愣了一下,阿贵上前。
“刘老板,林老板,你们这么早过来干嘛?出了什么事吗?”
秀妹摇头,“没有,就想看看晚上放延绳钓、刺网、笼子捕捞情况怎样,要是没捞上什么好东西,我准备潜水捞点,以后每天早上你们六点前要送一批到西贡码头。”
阿贵几人点头,“好的。”
秀妹看他们都出去了,自己也没閒著,反正来都来了,去棚屋那边换了身水靠出来。
“阿哥,送我去礁石那边,反正来都来了,下去捞点上来。”
刘錚看她都穿戴好了,也没拒绝。
“行,走。”
他们没走远,就在离码头三十米的礁石群那边就停下。
刘錚把锚扔下去,船身晃了晃,稳住了。
天还没亮透,海面上灰濛濛的,礁石黑乎乎的。
秀妹站在船边,把潜水镜戴好,水靠裹得严严实实的,腰间繫著个网兜,左手手腕用绳子拴了个潜水手电,右手拿著一根铁丝鉤。
“小心点。”刘錚站在船头拉著绳子,看著她。
“知道了。”秀妹深吸一口气,翻身入水。
水有点凉,但水靠厚实,扛得住。她往下潜,眼前从灰濛濛变成墨绿色,再往下就黑乎乎的了。礁石在水下一片一片的,像座小山,石头缝里长著海草,隨著水流一晃一晃的。
秀妹稳住身体,慢慢往下沉。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里晃来晃去,照出一片一片的礁石面。
这个手电还挺好用,这样確实亮多了。
第一条石斑躲在石头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秀妹看见了,慢慢靠过去,手伸进缝里。石斑受了惊,尾巴一甩就往里钻。她手快,一把按住鱼身,往外拽。那鱼力气不小,甩著尾巴挣扎,秀妹两只手抱住,塞进腰间的网兜里。
第一条到手。
她继续往下潜。礁石越往下越密,石头缝也越多。手电照过去,光柱里看见一只螃蟹趴在石头上,巴掌大,壳青幽幽的。
秀妹伸手去抓,那螃蟹横著就跑,她一把按住蟹壳,那螃蟹挥舞著钳子乱夹,夹在手套上,咔咔响。秀妹不管,塞进网兜。
潜了十分钟,网兜里已经有两条石斑、三只螃蟹、一条青衣。她浮上水面换了口气。就刘錚跟自己,她也没有故意五分钟就浮出来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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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錚看她上来,站在船头喊,“咋样?手电好用吗?”
秀妹抹了把脸上的水,“好用,要是能绑头上就好了,这个又太重了绑不了头上,用手拿有点碍事。”
她歇了五分钟又潜下去,这次潜得深了一些。到了一片更密的礁石区。手电照过去,光柱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秀妹定睛一眼,是一只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