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炮推开他们,自己往里走。
进门是个小院,不大,种著几棵桂花树,这时候不是花季,只有满树绿叶。院子中间铺著青砖,打扫得乾乾净净。
穿过院子,进到楼里。
一楼是个客厅,摆著几套红木桌椅,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看著挺雅致。角落里有张八仙桌,上面摆著茶具,茶还冒著热气。
有两个人坐在那儿喝茶,看见阿炮进来,都站起来。
“炮哥,出事了?”
阿炮没理他们,直接上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二楼比一楼更安静。
走廊尽头有扇门,门开著,里头透出灯光。
阿炮走过去,站在门口。
屋里很宽敞,比楼下客厅还大。
一张酸枝木的大书桌摆在窗边,桌上堆著些文件,还有一部电话。书桌后面是一排书柜,摆满了书,什么《三国演义》、《水滸传》,还有一些英文书。
墙边摆著一张臥榻,铺著软垫,旁边的小几上放著茶和点心。
窗户开著,夜风吹进来,带著点凉意。
书桌后面坐著个人。
三十七八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料子很好,熨得平平整整,头髮梳的一丝不苟,往后背著,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很端正,眉眼间看著甚至有点斯文,像个教书先生,或者哪个商號的掌柜。
但那双眼睛不一样。
眼睛很黑,很深,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
阿炮站在门口,没进去。
蒋天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进来。”
阿炮走进去,站在书桌前。
蒋天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肩膀和腰上停了两秒。
“伤了?”
“嗯。”
“烂牙强呢?”
阿炮沉默了两秒。
“没了。”
屋里安静下来。
蒋天雄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怎么没的?”
阿炮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踩点、分兵、进码头、烧仓库,跟码头安保打起来,然后那两个人出现。
“一男一女?”蒋天雄打断他。
“对。”阿炮点头,“男的很壮,很能打,钢管使得非常好。女的速度很快,下手狠黑,拿匕首的。脸上看起来能有三四十岁。”
“那两人配合,我一个人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