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錚去对面楼找人到阿水开车来接他们就隔了一个小时。
秀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深水埗那些破旧的唐楼慢慢被甩在后面,换成更整齐的街道,然后是大片的海。
刘錚坐在旁边,没说话,但手一直握著秀妹的手。
上辈子刘錚死后没多久,听说烂牙强也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
上辈子自己被绑,就是烂牙强带的队。
那天晚上,她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进安全屋,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套上麻袋,扔进一辆货车。
后来她才知道,是鬼手明让烂牙强干的。
那时候鬼手明跟刘錚已经斗了好几年,互相都想弄死对方。她一直被刘錚保护得很好,安全屋好几处,除了刘錚自己,就没人知道她藏在哪里。
鬼手明抓她,就是想逼刘錚就范,还有顺道把自己送给蒋天雄。
刘錚来救她,差点死在那天晚上。
秀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现在还对付不了鬼手明,倒是可以先把这个烂人解决了。
车子来到那栋別墅。
阿水把他们带进去。
客厅里,陈兆昌明显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刚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见他们进来,他挑了挑眉。
“这才两天,就有事了?”
秀妹没绕弯子,“昌少,烂牙强来深水埗了。”
陈兆昌愣了一下,“谁?”
“烂牙强。”秀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鬼手明手底下的人,专门干脏活的。”
陈兆昌边解开衬衫袖子的扣子边往藤椅上坐,他看向旁边的梁叔。
梁叔想了想,摇头:“没听过这个人,鬼手明手底下,我只知道有几个能打的,但没听过这个名號。”
陈兆昌转回头看著秀妹,“你確定他是鬼手明的人?”
“確定。”秀妹说得很肯定,“阿哥亲眼看见,他跟一个叫猴精的接头。那个猴精是元朗那边的人,大鼻光手下的。”
陈兆昌没说话,等著她继续。
秀妹知道他要问什么。
“昌少,这个人您没听过,很正常。”她顿了顿,“他在鬼手明手底下,不是那种在外面拋头露面的角色。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真要出什么事,他肯定是第一个上的。”
陈兆昌眼睛眯了一下,“什么意思?”
秀妹沉默了两秒,脑子里在组织怎么说。
上辈子的事,不能说,但她得让陈兆昌知道,这个人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