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第三间门口,伸手推门。
门开了。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的脸。
陈永仁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动,也没出声,但是肚子出声了,咕嚕很大一声。
阿狐站在马桶盖上,居高临下,枪口稳稳地对著陈永仁的眉心。他的眼睛从帽檐地下露出来,很冷。
“进来。”声音很低。
陈永仁没动。
阿狐的枪口往下压了压,对准他的胸口。
陈永仁看了他一眼。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眼皮,和一双很冷的眼睛。工装,荣记工程,维修工。
假的。
陈永仁在心里下了判断,但他没动。
阿狐的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寸。
“我说进来,別让我说第三遍。”
陈永仁慢慢抬起脚,迈进隔间。
隔间还算大,两个人站里面感觉刚刚好。
他转过身,面对著门,背对著阿狐。
阿狐伸手把门关上,插销插好。
咔噠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楚。
陈永仁站在那儿,他的肚子又响了一声,这回更急了。他咬著牙,额头的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我。。。。。。”他开口,声音还是挺稳的,“能不能先让我。。。。。。就一分钟”
“不能。”
阿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冰冰的。陈永仁没再说话。
阿狐快速从工具袋里摸出一卷胶纸,他用牙咬开一头,撕下一截。
他把枪往腰后一插,左手一把扣住陈永仁的后颈扭过陈永仁的头,右手把胶纸往他嘴上贴。
陈永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扣嚇得往后一缩。
阿狐的手劲大得嚇人,扣著他后颈的手指跟铁钳似的,他动不了。胶纸贴上来了,从左边嘴角拉到右边嘴角,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
陈永仁的嘴被封住了,只能从鼻子里出气。
他瞪著阿狐,眼睛里全部怒火,但没敢用力挣扎,他全部的精力都是在憋住,那股气不能松,鬆了他怕忍不住。
陈永仁憋得太用力,腿都在微微发抖了。
阿狐把胶带在脑后缠了两圈,撕断,按平。
然后他从腰后拔出把匕首。
黑色的刃,不长,但是磨得很亮,一看就锋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