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三楼的时候,楼梯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穿著西装,拎著公文包,四十来岁。
他看见陈永仁和阿狐,愣了一下。
两个穿著工装的工人,从楼梯间往下走。一个低著头弯著腰被另一个人搀扶著。另一个还挎著一个工具袋。
那个男人没在意,侧身让了让了让,继续往上走。
陈永仁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
那个人没看他。
两个修理工,有什么好看的。
他走过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永仁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一楼到了。
楼梯间的门关著,推出去就是大堂。
阿狐肯定不会让他从大堂走出去,而是推著他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也是阿狐重点考察过的地方。
这栋楼的电梯是没有通到地下室的,所以在这地下室停车的人基本都是普通员工,像陈兆昌、陈永仁或者那些董事,他们都是有身份的,自持身份都不爱爬楼梯,这也是阿狐特別满意的一点。
其实阿蛟他们把车子停在地下室等他是最合適的,可是阿蛟跟阿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进入地下室肯定会被门卫保安盘问,所以一开始只能放弃这个决定。
楼梯间的门推开,是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尽头是两扇铁门,关著。
走廊里停著几辆手推车,堆著一些纸箱和杂物。头顶的灯管有一盏不亮,光线昏暗。
陈永仁的速度更慢了,整个人掛靠在阿狐身上。
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快不行了。
肚子里那股劲已经不是一波一波的了,是一直往下坠。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出口,只要他有一丝丝鬆懈,就隨时能衝出来。
他咬著牙,腿都在打颤。
阿狐忽然闻到一股味儿。
酸臭的,带著点腥。
阿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把自己臭到了,又是个脏活。
陈永仁两腿夹著,走到铁门前面,他停下来,扶著门框,大口喘气。
阿狐伸手把铁门推开。
门没锁,开了。
外面是一条窄巷子。
阿蛟他们把车停在离这铁门有三四十米的地方。
陈永仁扶著门,忍不住了,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