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拔出痴剑的瞬间,河谷中的混沌雾气被剑身上透出的剑意撕开了一道口子。灰白色的雾气向两侧翻涌,像被无形的手推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尽头,散修人群中那个面容普通的年轻人眯起了眼睛。石老三的战刀率先斩出。刀罡呈土黄色,宽约三尺,裹挟着一股厚重的压迫感朝叶尘当头劈落。御道境四重初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刀罡所过之处,河谷中的碎石被气浪掀飞,打在悬崖上的黑色藤蔓上,藤蔓应声断裂。叶尘没有挡。他侧身避开刀罡,脚底在河床鹅卵石上一蹬,身形朝左侧悬崖掠去。痴剑在身侧划出一道银灰色弧光,弧光掠过石老三身后的三个石家附庸修士。三颗头颅飞起。血柱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在悬崖的黑藤上,顺着藤蔓往下淌。三名融道境修士的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手中的剑只拔出一半。石老大和石老二的脸色同时变了。叶尘没有停顿。痴剑斩出的弧光未散,他已经借势折返,剑尖点向石老二的咽喉。石老二横刀格挡。战刀宽厚的刀身上刻着三道土黄色道纹,在道力灌注下亮起刺目的光芒,形成一面厚实的土盾虚影。痴剑刺在土盾虚影上。剑尖与盾面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那不是剑刃斩在金属上的声音,而是剑意直接撕裂道纹的声音。土盾虚影从中央开始碎裂,裂纹如蛛网般扩散,不到一息时间便炸成无数碎片。剑尖穿透碎裂的光盾,刺入石老二的咽喉。一剑毙命。石老二的尸体从悬崖上坠落,砸在干涸的河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战刀脱手飞出,插在河床鹅卵石缝隙中,刀身嗡嗡震颤。“老二!”石老大暴喝一声,双目充血。他双手握刀,战刀高举过头,刀身上的道纹亮到极致。土黄色刀罡暴涨到十丈长,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刃,朝叶尘劈下。这一刀是石老大的全力一击。刀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向两侧排开。河谷中的碎石被刀风卷起,与白色气浪混在一起,形成一道灰白色的碎石风暴。叶尘抬剑。无上剑音。痴剑剑身震颤,一道无形的音波从剑身上扩散开来。音波无声无息,但在空气中传播时留下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涟漪撞上石老大的刀罡,刀罡表面的土黄色光芒骤然黯淡,刀势也随之一滞。音波传入石老大耳中。石老大浑身一僵,握刀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刹。音波直刺神魂,识海中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入,刺痛从眉心蔓延到后脑,眼前一阵发黑,神魂激荡几乎让意识崩溃。就这一刹,叶尘的剑到了。痴剑从刀罡的缝隙中穿过,剑尖刺入石老大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剑刃抽出时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液体。石老大睁着眼倒下悬崖。从石老三出刀到石老大毙命,前后不过五次呼吸。石家三兄弟,两人丧命。河谷中石家的附庸修士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在发抖。苏清雪动了。混沌剑出鞘的瞬间,河谷中亮起一道黑色的剑芒。剑芒细如发丝,贴着悬崖壁游走,掠过石家附庸修士的阵列。剑芒掠过之处,血线在修士们的咽喉上同时浮现。十二颗人头落地。剩下的石家附庸终于崩溃,有人转身朝悬崖上方逃窜,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苏清雪没有追,她收剑入鞘,黑色剑芒消散在混沌雾中。右侧悬崖上,飞鹰宗的阵型还在。周飞鹰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站在悬崖边缘,鹰钩鼻下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石家三兄弟是御道境四重,在混沌城北面这片碎星带混了数十年,手底下的功夫不弱。但三人在叶尘剑下连五息都没撑过去。他身后六位长老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一位御道境三重的长老压低声音说,宗主,点子扎手。周飞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叶尘和苏清雪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马,嘴唇动了动。“叶道友。”周飞鹰开口时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傲慢,“动手之前说好的,赢的人进本源池。”“现在本源池应该早就被你们吸收干净了,我们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叶尘站在悬崖边缘,痴剑斜指地面。剑尖上还沾着石老大眉心的血,血珠顺着剑脊往下滑,滑到剑尖时凝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滴落在脚下的石头上。“说好的,是你们说的。”叶尘说。周飞鹰的脸色又变了一下。“我把话说得明白些。”周飞鹰深吸一口气,“刚才是我说错了话。”,!“本源池归你们,飞鹰宗这就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叶尘没有回答。“飞鹰宗在混沌城扎根两百年,虽然不是什么大宗门,但也有自己的生意和路子。”“叶道友给个面子,飞鹰宗欠你一个人情。”叶尘抬剑指向周飞鹰。“你们堵我时,怎么不说面子。”周飞鹰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他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右手握住剑柄,将长剑从鞘中缓缓拔出。身后六位长老也同时拔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在河谷中连成一片。“飞鹰剑阵。”周飞鹰低喝一声。六位长老身形闪动,以周飞鹰为中心摆出一个剑阵。剑阵呈六角形,每个角上站一位长老,周飞鹰居中策应。七人的道力通过剑阵连成一片,形成一道淡灰色的剑幕,将整个剑阵笼罩其中。剑幕表面有无数道细碎的剑光流转,每一道剑光都是一道待发的剑罡。剑阵一成,七人的气势连成整体,修为从各自分散的力量融汇为一体,原本最高只有周飞鹰御道境五重巅峰的气势,现在拔升到了接近御道境七重的程度。叶尘从悬崖上跳下,落在河床中央。脚底踩在鹅卵石上,石子与石子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混沌至尊鼎从体内飞出,悬浮在头顶一丈处,鼎身没有放大,只是缓缓旋转,垂下的混沌气将叶尘笼罩其中。他朝剑阵走去。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鹅卵石在脚下碾碎,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飞鹰剑阵的剑幕在他接近时剧烈波动,无数道剑罡从剑幕上剥离,如暴雨般朝他倾泻而下。叶尘没有躲。剑罡打在混沌至尊鼎垂下的护罩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响。护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但没有一道剑罡能穿透那层看似薄薄的混沌气罩。走在剑雨中,痴剑提起,剑身上的银灰色脊线亮起。距离剑阵三丈时,叶尘出剑。混沌开天剑罡。痴剑从上往下斩落,剑罡化作一道银灰色光柱砸在飞鹰剑阵的剑幕上。剑幕剧颤,表面的剑光瞬间黯淡了三分。站在剑阵后方的六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握剑的手虎口渗血。第二剑紧接而至。剑罡砸在同一个位置。剑幕上的裂纹从中央向四周扩散,裂到边缘时,站在最前方的长老手中长剑应声折断。碎片飞溅中,剑幕碎裂。第三剑横向斩出。剑罡呈半月形扩散,掠过剑阵前排两位长老的腰腹。两位长老的身体从腰部断成两截,上半身飞出去摔在河床上,下半身还立在原地。第四剑直刺阵心。剑尖刺穿周飞鹰手中长剑的剑身,从剑脊中央穿透而过,扎进他的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截断骨。周飞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口血。叶尘拔出痴剑,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他脚下的鹅卵石上,把灰黑色的石子染成了暗红色。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三剑斩出时,剩下的四位长老已无力抵抗。剑光掠过他们的脖颈,四颗人头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河床鹅卵石堆中,骨碌碌滚了几滚才停住。飞鹰剑阵,七个人,七剑毙命。飞鹰宗的四十多个弟子亲眼看着宗主和六位长老在不到三十息内全部毙命,没有人再有勇气拔剑。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跪地伏首,有人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动弹不得。叶尘将周飞鹰的尸体吸入混沌至尊鼎中,连同石家三兄弟和几位长老的尸体一同炼化。七具御道境修士的血肉精华在鼎中翻涌,炼化之力将它们分解成最纯粹的混沌本源。混沌至尊鼎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本源从鼎中涌出,注入叶尘体内。这七人的修为虽然都在御道境中低阶,但七人血肉精华汇聚在一起,量也不算少。本源入体后,在经脉中运转一圈,淬入道基之中。御道境九重巅峰的壁垒纹丝不动。叶尘没有意外。九重巅峰到九重圆满之间的壁垒,需要的是质的突破而非量的堆积。化道境的门槛,不是靠堆积本源就能迈过去的。他将剩下的本源分给苏清雪。苏清雪接引本源入体后盘膝坐下。七位御道境修士的血肉精华在她经脉中运转,融入造化之力中。造化之力在御道境八重初期的道基上铺展开来,缓慢而持续地渗入道基深处的每一处缝隙。一个时辰后,她睁开眼。御道境八重中期。河谷中的飞鹰宗弟子已经跑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叶尘没有看他们,将目光转向河谷出口的方向。散修那伙人还在。五十多个散修站在原地,没有冲上来也没有逃跑。,!他们目睹了石家三兄弟和飞鹰宗七人被杀的全过程,没有人再轻举妄动。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向前走了一步。他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柄剑鞘磨损严重的铁剑。面容很普通,普通到丢在修士堆里就找不到。但他的眼神很沉静,面对叶尘剑尖还滴着血的痴剑,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退缩。“你不用动手了。”年轻人说了一句让河谷中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他转过身,朝身后五十多个散修挥了一下手,“都散了吧。”散修们面面相觑。那个秃顶老者走上前一步:“孟老弟,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就这么散了?”“石家三兄弟死了,飞鹰宗也死了。”“你们想冲上去,我不拦着。”年轻人把铁剑从腰间解下来,连剑鞘一起插进脚边的鹅卵石堆中。剑鞘入石三分,稳稳立住。秃顶老者看了一眼河床上散落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叶尘手中还在滴血的痴剑,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五十多个散修跟着他稀稀拉拉地往河谷出口退去,脚步声渐渐远了。年轻人没有走。叶尘看着他。“你不走。”“有一笔交易想和你谈。”年轻人从怀中摸出一块兽皮,摊开。兽皮上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线条比钱寒那张还要潦草,但标注得很详细。地图中央是一片标注着“禁地”二字的区域,区域边缘画着一个骷髅图案。“我叫孟轲。”年轻人说,“散修,御道境一重。”“在你眼里不够看,但我有一件东西你想看。”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骨头。骨头很小,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道纹。道纹的纹路和叶尘在池底捡到的那块指骨上的道纹几乎一致,只是更加密集,也更加古老。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这块骨头是我在禁地边缘捡到的。”年轻人把骨头收回去,“禁地在碎星带最深处,里面有很多这种骨头。”“还有一个残破的传送阵。”“传送阵通往哪里。”“不知道。”“但我查过残阵上的古篆文,上面的字和混沌天域通用的文字不同,天机阁的古籍馆里也找不到这种文字。”“我只认出了其中三个字——”他顿了顿,“第九层。”叶尘想到颅骨上的字。混沌天域第九层,穹顶之上是虚妄。“为什么要找我。”“因为你的修为够高。”年轻人回答得很直接,“禁地里的危险我扛不住,一个人进去十死无生。”“但你不一样。”“御道境九重巅峰,在混沌城已经可以横着走了。”“还有你的女伴,御道境八重,整个浅层也找不出几个有这种修为的女修。”他将插进地面的铁剑拔出来,重新挂回腰间:“你出战力,我出情报。”“禁地里的东西,五五分。”苏清雪走到叶尘身边,眼睛看着孟轲手中的那块骨头。“你那块骨头上的道纹,和我们在池底捡到的指骨是一样的。”“这些骨头的主人,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孟轲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们也找到了这种骨头。”“那就更好了。”“禁地里的秘密不是假的。”叶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河谷尽头散修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脚下河床上散落的尸体。混沌至尊鼎在头顶缓缓旋转,鼎中的血肉精华已经炼化完毕,只剩下一缕淡淡的灰色烟雾从鼎口逸出。“禁地的位置给我。”“三天后,在混沌城天机阁门口碰头。”孟轲点头,将兽皮地图收起来,转身沿河谷出口走去。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灰色道袍的背影很快被混沌雾气吞没。河谷中只剩下叶尘和苏清雪。干涸的河床上散落着尸体碎片,血腥气被混沌风吹散后又聚拢回来。悬崖上的黑色藤蔓还在风里轻轻晃荡,藤蔓上的果实发出规律的爆裂声。叶尘将痴剑收入剑鞘,走向河谷出口。苏清雪走在他身边,手里握着混沌剑,剑未出鞘。走到河谷出口时,叶尘停了一下。河床边缘的鹅卵石堆中躺着石老大那柄战刀。刀身上的土黄色道纹已经暗淡,刀锋崩出了一个指节宽的缺口。他捡起战刀看了一眼,丢进混沌至尊鼎中。两人沿来时的路线穿过碎星带外围,朝混沌城方向飞去。一路上没有再遇到拦截。只有混沌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远处古陆碎片碰撞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一个时辰后,混沌城的灰色城墙出现在视野中。城门口的人流依旧熙攘。守门的卫士看到叶尘手中痴剑剑鞘上尚未擦净的血迹,没有上来盘问,直接让开了通道。,!回到院中,钱寒不在。石桌上用一颗碎石子压着一张兽皮,上面用炭笔写了一行字:“伤已好,去任务殿接猎杀任务。”“钱寒。”叶尘将兽皮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天机阁周玄来过,说有急事找你。”叶尘将兽皮揉成团丢进石桌下的废料篓中,转身出了院门朝城中心走去。天机阁的石塔依旧灰黑沉默。塔门口的两个守卫看到叶尘,同时抱拳行礼——叶尘客卿长老的身份在万宝楼事件后已经被天机阁正式通报全阁,即使是一楼大厅中低声交谈的弟子们看到他进来,也停下了话头,目光中带着敬畏。叶尘径直上到三层。石室中,周玄正站在石桌前翻看一卷玉简。看到叶尘进来,他将玉简放下。“你回来了。”“碎星带的混战够热闹的,石家,飞鹰宗,还有那个姓孟的小子。”“你一个人灭了两家,留下散修不动。”“公孙明在执法殿里拍桌子说要治你,但阁主已经替你压下来了。”叶尘在石桌对面坐下:“韩渊那边有新消息吗。”周玄脸色一收,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玉简放在桌上。“最新的消息,就在昨天。”“韩渊从血池中出来了。”叶尘没有动。“他突破化道境了。”“不过不是完整的化道境。”周玄接话很快,“他在血池中吸收历代宗主本源的第十天,魂灯突然忽明忽暗,差点熄灭。”“后来稳住了,但出关时间比预计早了五天。”“天机阁的一位阵法宗师用窥天镜探测过天煞宗后山,发现血池的颜色从深红色变成了淡红色——他没把血池吸完就强行中断了。”“半步化道。”“对。”“他不等完全稳固就出关了。”“现在修为横在御道境九重圆满和化道境初期之间,距离真正的化道境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但这层纸没捅破,他还不算真正的化道境修士。”“他的化道神通只能催动一半,化出的分身没有完整的化道之力。”周玄抬手在石桌上用茶水画了一条线:“你斩杀韩天三兄弟,灭了天煞宗在混沌城的所有人手。”“韩渊从血池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天煞宗山门周围新冒出来的散修势力全部血洗了一遍。”“出手很狠,没有一个活口。”“他要来找我。”“就在这两天。”周玄抹掉桌上的水渍,“阁主让我转告你,化道境和御道境的区别,是天壤之别。”“半步化道虽然不如真正的化道,但也能催动化道神通的部分威能。”“你能越阶斩杀御道境九重以内的敌手,但半只脚踏进化道境的,和御道境修士完全是两种生灵。”叶尘沉默了一下。“阁主还说什么。”“阁主说,如果你愿意,天机阁可以正式将你列入核心长老序列,以全阁之力庇护你。”“韩渊再强,也不敢正面与天机阁开战。”周玄抬头看着他,“条件是,你需要签一份正式的核心长老契约,为期一百年。”“替我谢过阁主的好意。”“但天煞宗的仇,我自己了结。”周玄叹了口气,站起身从墙角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裹放在石桌上。包裹打开,里面是三块玉简和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玉瓶。“这是上次你帮天机阁探索深层遗迹,阁主额外批给你的。”“三块玉简里分别记载了天煞宗历代宗主的功法弱点、韩渊本人的战斗习惯分析、以及一份化道境力量的解析。”“玉瓶里是一滴化道液。”“是阁主年轻时在深层禁地中得到的。”“御道境九重巅峰修士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感悟化道境的境界奥义,虽然不能直接让你突破,但能帮你摸到化道境的门槛。”叶尘将玉瓶拿起来。瓶身冰润,透过黑色玉壁能感受到里面那滴液体散发出的心悸波动。那是化道境层次的力量,御道境修士仅凭感知就能感到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压迫。他没有推辞,将三块玉简和玉瓶一起收进怀中。“韩渊如果来了,让他直接去决斗场,我在那里等他。”周玄沉默了一会,说:“你不打算躲。”“躲过一次,还有下次。”“天煞宗的事,在决斗场做个了断。”叶尘站起身走出石室。周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石室里的茶已经凉透,杯底的茶叶粘在杯壁上。:()混沌至尊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