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租家是开绣品铺子的,娘从小绣工便好,盛放的五瓣白玉兰花,以为是苦尽甘来。
谁知,却成了天人两隔。
女儿记着你的话,一定好好儿地活下去。
这不是我一人的命,连桉,会加倍珍惜。
天光明艳,越过一排飞鸟,鸣叫声婉转,将连桉从回想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不在流胭阁,不在荒野,此刻,她就坐在去侯府的路上。
柳氏说得对,一入候门深似海。
她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她不怕。
“靖安候府到!”
伴着侍卫的一声高喝,轿落了。
掀开帘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府门前两尊硕大的石狮子。
片片金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御赐的侯府匾额上。
这就是靖安侯府。
进去时,府内的家丁和仆从整整齐齐列在门两旁,洋洋洒洒跪了一地。
柳氏牵着她的手,从侧面仪门而入。
为首的侍卫名叫顺安,将二人带到内宅正院,侯爷与常山公主早已坐在上首,等候多时。
“公主,眼前这二位,便是柳氏同她的女儿了。”侯爷道。
连桉不敢抬头,只听得常山公主微微的呼吸声,平静、却气势不减。
不多时,听到了青花瓷碗落桌的声音。
“柳妹妹果真娇媚可人,就连带来的女儿,也是清水出芙蓉,天生绝色,不知妹妹的芳名是?”
公主笑着问道。
“回殿下,妾身云酥,拜见公主。”柳氏缓缓跪地,身材妖娆,体态轻盈。
闻言,公主淡淡地点头,波澜不惊道:“好名字。”
这才将神情转到连桉身上。
“来了侯府,便是一家孩子,孩子,你叫什么?”
闻言,连桉慌忙双膝跪地,拜道:“小女贱名,单字一个桉。”
午后的穿堂风沉沉地漫过来,满院寂静。
过了半晌,公主又举起茶盏,淡淡地抿了一口。
“好伶俐的孩子,日后,你便叫沈桉吧,是我靖安侯府的八小姐,如何?”
“是。”
公主为她们思量细致,由不得连桉不愿意。
从此,她有了新名字,沈桉。
有了新身份,有了崭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