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瓦蕾希丝猛地自冰冷的石地上惊坐起身:
“呼~呼~”
细密香汗早已浸透贴身衣料,紧紧黏在她莹白细腻的肌肤上,刺骨寒意顺著脊背不断蔓延。
几缕濡湿的粉红色发缕贴在颊边。
她尖耳微垂,空洞呆滯的眸子里还凝著噩梦残留的惊惧,半晌都没能从那惊魂梦境中挣脱出来。
自己经歷了一场无比真实的噩梦,梦里竟有个陌生的人类男子,手提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对她穷追不捨。
从要塞大门,一路追杀至百丈高耸的术士高塔最顶层,彻底退无可退。
噩梦的最后,那男子步步紧迫,竟逼著自己纵身从高塔之巔跃下。
心臟在饱满的胸腔里疯狂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衝出来。
瓦蕾希丝暗紫眸中仍凝著惊魂未定的慌乱。
抬手胡乱擦去额角与脖颈的冷汗,修长指尖止不住地发颤,连耳尖都绷得发紧。
她走出这座大厅,头顶几十面巨型桅杆掛满的黑色船帆遮挡住阳光。
已经过去一夜了。
当要塞大门渐渐传来一阵隱约喧囂,伴隨著呼喊声,瓦蕾希丝不知所谓的看了过去。
“副官大人,瓦蕾希丝大人!敌人对大门发起炮击,城门马上坚持不住了!”
几个黑暗精灵军官愁容满面,来到他身边。
瓦蕾希丝顿时如坠冰窟!
舰长副官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瓦蕾希丝大人,早下定夺吧,我们还有四千军队可以投入防御。”
“对,防御——传令下去让恐惧矛手军团上去顶住。”
这位黑方舟副官如梦初醒,忽然又想起什么:
“巫后的使者呢?伊索尔德大人和她的欢愉女巫们在哪?那群末日火术士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杜鲁齐军官低下头,眼睛满是血丝:
“伊索尔德大人和她的欢愉女巫们从术士高塔——失踪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伊索尔德她明明答应了我,巫后莫拉斯答应了我——与她们结盟,扶持我当阿特多尔號的主人!”
瓦蕾希丝一阵头晕目眩,几个杜鲁齐军官七手八脚將她搀扶住。
“女巫们一定是从传送阵逃了!”
“大人,既然无路可退了,我们就算死,也不能辱没杜鲁齐贵族之名!”
“对!舍了这条命,报效巫王!”
“让外面那群奴隶知道,想要高贵杜鲁齐的命,得用他们命来换!”
在这最后关头,这些杜鲁齐军官深知落到外面奴隶手上绝无好下场,索性鱼死网破,誓要以死捍卫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