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江这小子也学会卖关子了,是不是跟你学的。”何明远打趣章斯年,两人并排走,走回到岔路口时,章斯年停下脚步,他觉得这条路更加什么,或许很多真相都藏在这一边,于是便叫两个警员前去打探。
等到众人成功转移到巡捕房后,那两个警员也会来报告说另一面没多远就封死了,只有一面密不透风的死墙。
“我就说你想多了吧。”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谁都想你一样脑子连着肠子的话,案子一个都别想破了。”章斯年和何明远也学到不少嘎达话。
徐曦娴饿了一天,但肚子却罕见的没叫,反倒是何明远和章斯年的肠鸣声打破了并肩坐在一起的三人的沉默。
“你们俩你吃了青蛙吗?”
“屁话,你不饿吗?忙活一整天了一顿饭都没吃上。”
“不怎么饿啊——嗝——”徐曦娴的打嗝声突然出现,两兄弟一齐望向她,她做贼心虚打嗝声反倒更强了:“真没有嗝——”
“好啊你,你背着我们偷吃?吃的什么?快交代——”何明远怒目圆睁。
“就一点点,”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六张饼而已,马姨给咱们带的,我看你们喊饿,就——”
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无住在没察觉的情况下露出了笑容。
“徐——曦——娴!”何明远刚准备追着她差点撞到从停尸间出来的胡江,胡江摘下口罩,示意众人进屋说。
无住跟在最后,就站定在门口。
“咽喉水肿,口腔有点状出血,这是溺水和中毒的典型特征,尸斑颜色暗紫是缺氧造成的,肝肺肿胀,大出正常人一两倍,可以确认是中毒导致的溺水。”胡江拿着尸检结果给章斯年检查。
“中毒导致溺水?”
“没错,我请杨督察差小丁警探去上游打探过,那里有沼气池,咱们去的时候运气不错天气降温,否则可能也都会出现沼气中毒的情况,这些人大概就是沼气中毒引起的晕厥,然后不知不觉掉进水里被冲进蓄水地下河道的。
“那这帮人是盗墓贼吗?”
“不好说,但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相同的刺青,估计是某个组织的人,就像章探长说的这些人手上都有一样的茧子,说明训练有素,不太像民间组织的人,但也不像是巡防营的。”胡江话点到为止。
无住走上前去,胸前立掌:“阿弥陀佛,施主能否让小僧看看这个刺青。”胡江引他走近,徐曦娴也靠近来,两人几乎同时认清这个标志:“三眼教?”
“阿弥陀佛,小僧曾在关里和三眼角教徒打过交道,他们的教义融合西教,佛教和道教,也不少见地,但私下里做的很多事却违背修行本心,出家人不敢打诳语,倘若三眼教已经渗入奉天,施主们可要早做打算。”
章斯年目光低垂,这一切他心里有数,接下来浮尸的死因不再是难题,但三眼教究竟什么来头又成了他新的课题。
“什么?!”杨世坚对这个不咸不淡的结果感到莫名气愤:“你告诉我死了五个人全是意外?把我当冤大头还是把警察厅厅长当冤大头?”
章斯年手背在身后跨立在杨世坚的办公桌前:“拿我和您说个大事——”
“你要查三眼教?我看你是胆子大了,三眼角背后势力多复杂,牵扯众多,要是出了事别说你和我这种小角色,就算是警察厅厅长和你哥这样的大人物也没办法,祖宗,你可安分点吧。”
“你不是嫌事不够大吗?怎么我搅搅局让水浑一点,再来个浑水摸鱼就让你觉得激进了?”
杨世坚一个斜眼,他知道章斯年这个活驴心里在做什么打算,他嘬了口茶水,抿了抿嘴,苦涩过后一股甘甜攀上舌尖,他躺会椅子上摆手让章斯年下去,等人走后,他自顾自来了句:“这边也惹不起,那边也惹不起,上级挤兑我,小孩子也挤兑我。”
章斯年心里有事所以没注意到何明远的靠近,当那人挂在他身上时他面无表情,注意到时也没之前那么大的反应了。
“明天德莱茶楼有新戏演出宁儿让我找你一道去。”
“好——别碰我。”
“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