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面无表情地纠正他:“沈公子,属下没有把您当奴才。您是皇上亲派的隨行大夫,属下不敢僭越。”
“你这语气就是在把我当奴才!”
“沈公子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
“那属下换个语气。”陈敬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沈公子,请去煎药。世子在等。”
沈宴:“……”
他转过头,用一种“你看看这像话吗”的眼神看著林初念。
林初念抿著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沈宴看著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悲从中来,最后认命地嘆了口气,拎起药箱,往肩上一挎,拖著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来,对林初念说了一句:
“我跟你说,他这种人,活该单身。”
陈敬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沈公子,世子已经有二姑娘了。”
沈宴:“……”
林初念的脸更红了。
沈宴哀嚎一声,被陈敬拖著出了院门,声音越来越远:“林初念你等著!我还会回来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咱俩才是一伙的!”
声音消失在雨幕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初念站在窗边,看著沈宴被陈敬“拖”走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
她转过身,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
苦的。
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脑子里还在转沈宴说的那些话。
东京城里谁不知道萧诀延的性子,从不近女色。
他这样的人,在你身上栽成这样?
林初念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心里那股荒谬的悸动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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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州的风,一日暖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