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世交之谊?叫得倒亲热。”
吕妙珍微微垂眸,语气依旧柔和:“是从小叫惯了的,郡主莫怪。”
她这样温温柔柔、不爭不抢的样子,反倒让赵锦珠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脸色发青。
林初念在一旁看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吕妙珍这嘴分明是在告诉赵锦珠:我跟萧诀延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赵锦珠自然听出了这层意思,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忽然扬起下巴,带著几分倨傲:
“萧世子送我这支簪子的时候说过,这玉簪是他亲自挑的,还说这玉质温润,最衬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吕妙珍脸上,笑得意味深长:“吕小姐,萧世子送过你什么呀?”
吕妙珍脸色微微一僵。
林初念在心里疯狂鼓掌。
好!漂亮!郡主上道!
吕妙珍很快恢復了神色,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柔:
“郡主说笑了,诀延哥哥是男子,怎会隨意送我东西?倒是从前在府里时,他时常给我们讲故事、陪我们放风箏,那时候他还小,可会照顾人了。”
她说著,看向萧婉寧,眼底带著几分回忆的笑意:“婉寧,你还记得吗?有一回咱们放风箏,风箏掛树上了,还是诀延哥哥爬上去帮我们拿下来的呢。”
萧婉寧立刻点头:“记得记得!那时候我们玩得可开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亲热得像一个人。
赵锦珠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有的只是一支簪子。
可吕妙珍有的,是跟萧诀延一起长大的十几年。
高下立判。
林初念在一旁看得心满意足。
成了。
这把火,彻底烧著了。
赵锦珠憋了一肚子气,正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雅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里面可是萧大小姐?”
萧婉寧一愣,下意识应道:“谁?”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跨了进来。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眉目温润,气度矜贵,正是瑞王赵珩。
萧婉寧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珩哥哥!你怎么来了?”
赵珩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带著几分宠溺:“路过看见王府的马车,想著你大概在这儿,便上来看看。”
萧婉寧脸上一红,垂下眼小声嘟囔:“这么多人看著呢……”
赵珩笑盈盈的,目光扫过屋內眾人。
林初念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屈膝行了一礼,姿態恭谨。
赵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微微一顿。
林初念正抬眼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扬。
——瑞王!
她的令牌!
赵珩看见她眼底那抹亮色,心头微微一动。
她……见到我,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