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惊飞了山林里的群鸟。
成蟜翻身下马,几步跨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毫无感情地一挥手。
几名黑冰台力士扛著几个大麻袋走上前,將袋口一解。
“哗啦”一声,堆积如山的粗布麻衣倒在泥地里。散发著刺鼻的汗臭味。
旁边还扔著几百把生锈的铁镐和破烂的竹筐。
“全体都有!”成蟜气沉丹田,暴喝一声。
眾女嚇得一哆嗦,茫然地看著高台上的脏辫青年。
“奉主考官亚父令!六国秀女,即刻上缴所有綾罗绸缎、金银首饰,换上这些工作服!”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尖锐的抗议声。
“你是什么人?敢让我们穿这种下贱的东西!”
姜婉儿分开人群,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本宫乃齐国千金之躯,我们来是海选王后的,不是来当苦役的!你若敢胡来,我等即刻传信回国,齐国大军必陈兵函谷关!”
成蟜掏出楚云深给的竹简,翻了个白眼。
他低头找了找,念道:“齐国姜氏……顶撞考官,態度分扣十分。”
成蟜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本君乃大秦长安君,海选副主考。亚父说了,南山採石场不养閒人。挖不够三筐泥,今天中午没有大葱蘸酱。挖不够五筐,晚饭取消。”
姜婉儿气笑了:“你……粗鄙!吾等岂会吃大葱蘸酱?”
成蟜舔了舔嘴唇,似是想起了亚父调製的秘制酱料,怒火中烧。
“大葱蘸酱是亚父发明的无上美味,你竟敢侮辱它?!”
成蟜拔出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木桩:“来人!谁再废话,当做六国细作,就地格杀!”
“鏘鏘鏘——”
一千黑冰台精锐齐刷刷拔刀。
刀锋映日,杀气森然。
贵女们不过是养在深闺的金丝雀,哪里见过这种血腥阵仗,顿时嚇得面无人色,哭作一团。
在明晃晃的刀口下,几百名娇滴滴的贵女只能屈辱地躲在马车后,脱下华美的罗裙,换上散发著汗臭味的麻衣。
隨后,她们被黑冰台士兵赶羊一样,无情地踹进了採石场底部的泥坑。
“拿著镐!挖!”成蟜挥舞著一根树枝,站在坑边大吼。
项羋咬著银牙,举起生锈的铁镐,狠狠砸进烂泥里。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撕裂,险些摔倒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