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殿下一点都不苦,他有您这样的父王,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楚云深赶紧继续输出,“您看看,大秦在您手里,那是如日中天。您要是这时候撂挑子,那可是大秦最大的损失。臣还指望跟著您混口饭吃呢,您可千万得挺住,您就是臣心里的红太阳,是臣活著的唯一动力啊!”
楚云深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拍过的最噁心的马屁。
为了能让异人心情好点,別临终前想起什么託孤的任务,他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异人的眼角湿润了。
红太阳?
活著的唯一动力?
在这个王宫里,连亲生兄弟都想著捅自己一刀,竟然有一个臣子,对自己有著如此深沉而炽热的依恋?
原来,太傅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权柄,而是为了那个辅佐明君、看太平盛世的梦想。
“云深啊……”异人第一次没叫太傅,而是直呼其名。
楚云深头皮发麻:“臣在!”
“政儿性格刚戾,孤怕他……走得太快,烧乾了这大秦的国运。”
异人断断续续地说道,“你是这世间,唯一能拽住他的人。孤不求你拜相,孤只求你……別离开他。若是哪天,他走歪了,你便……打他。”
楚云深想哭。
这不还是让我当牛马吗?还是终身制、不带五险一金的那种!
“大王放心,殿下聪明著呢,臣一定……一定让他过得开开心心。”
楚云深含糊其辞,“只要他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异人笑了。
过得开开心心?
这分明是说要保大秦万世昇平,保嬴政一生顺遂啊!
“好,好……”
异人的气息越来越弱,他颤抖著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黑色的玄鸟玉佩,强行塞进楚云深手里。
“持此物,如孤亲临。咸阳……咸阳以后,就拜託你了。”
说完最后几个字,异人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
九响。
这是秦王崩逝的最高哀告。
“父王……”
嬴政喉咙里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哀鸣,扑倒在榻前。
吕不韦则站在三步开外,先是看了一眼异人失去生机的脸,隨即便將目光锁死在楚云深身上。
他看到了楚云深掌心露出的玉佩一角,瞳孔骤然微缩。
那是大秦王权的私印,持之可调动咸阳城內任何一支黑衣卫。
“太傅,节哀。”
吕不韦的声音低沉,带著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