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
父亲改名,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保护我在赵国不被刺杀?
这是一种忍辱负重的父爱?!
嬴政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叔在忽悠人,但情感上,他太需要这个解释了。
王掌柜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那颗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这其实是秦国的苦肉计?
“可是……可是大家都说……”王掌柜结结巴巴。
“大家?大家要是都能看懂帝王心术,那大家都能当大王了。”
楚云深嗤笑一声,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顺手在他那名贵的绸缎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甜瓜汁。
“王掌柜,做人要留一线。万一哪天这层尘土擦去了,明珠重现光芒,你今日这一脚,可就是踢在铁板上了。”
王掌柜打了个哆嗦。
他看著那个坐在小几旁,年幼却腰背挺直、眼神犀利的嬴政,突然后背发凉。
这孩子太嚇人了,不像弃子,倒像是一头收起爪牙的幼虎。
“那个……误会,都是误会。”王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在下就是路过,路过……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带著家僕落荒而逃,连滚带爬的样子极其狼狈。
院子里恢復了安静。
“叔。”嬴政抬起头,眼神复杂。
“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父亲他……真的是为了保护我?”
楚云深坐回摇椅,重新拿起蒲扇盖在脸上。
“假的。”
两个字,乾脆利落,击碎了嬴政刚升起的幻想。
“他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把你卖了。我刚才那么说,就是为了嚇唬那个傻子。”
楚云深的声音从蒲扇下面传出来,懒洋洋的。
“政儿啊,记住第二课:在这个世界上,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愿意相信什么。只要你足够自信,你说的谎言,就是真理。”
嬴政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先是用战略性隱身这种高深理论震慑宵小,接著又无情揭露真相打破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