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麻烦?”路圣困惑。
沈梦熙褪去了方才的旖旎,俏脸忧虑。
“路长老可还记得,鹤鸣城外那伙空盗?”
路圣挑了挑眉。
当然记得。
空盗七匪,赵武熊,林澹月。
那出狗血大戏他从头看到尾,全当给罗素素上了一堂社会教育课。
“记得。怎么了?”
沈梦熙往前走了半步,裙摆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前段时间,空盗七匪全死了。”
“全部。”沈梦熙点头,“不是赵家动的手,也不是林家。是赵武熊自己。”
这倒有意思了。
路圣往软榻上靠了靠,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说来听听。”
沈梦熙的情报网確实好用。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赵武熊当日被空盗俘获后並没有立刻死。
七个空盗原本打算榨乾他的利用价值再灭口,毕竟赵家嫡系子弟身上的油水不少。
赵武熊为了活命,使出了浑身解数討好那七个人。
路圣想起那个叫老四的络腮鬍,还有他那句“四爷会很温柔的”。
“他什么都没保住。”沈梦熙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路圣抽了抽嘴角。
好傢伙。
“但赵武熊这个人……”沈梦熙顿了一下,“確实够狠。他一边忍辱负重,一边暗中记下了七个人的弱点、习惯。两个月后,趁空盗七匪分赃內訌的夜里,他用事先藏好的毒药和一枚赵家密传的爆符,一口气炸死了其中四个。剩下三个重伤逃窜,被他领著赵家的追兵一路追杀,全部斩首。”
路圣沉默了两息。
臥薪尝胆,坑杀仇敌。
这赵武熊,倒不全是个废物。
“赵家把他接回去之后呢?”
“活是活了,但据我的人打探,心智已经扭曲了。”沈梦熙压低声音,“表面上洗心革面,对谁都温和有礼。可私底下……赵家內部有人说他夜里会突然笑,笑到天亮。”
路圣瞭然,这才对嘛。
一个在空盗手里被折辱了两个月的世家公子,能保持正常才怪。
“重点是什么?”
路圣不想听故事,他想听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