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圣收剑,剑尖点地。
路淮仁走过来,拉起他的右手看了看虎口——没有发红,没有震伤。
这说明发力方式完全正確,铁剑的反震被卸到了地面。
“谁教你的?”
“没人教。册子上画得很清楚。”
路淮仁嘴角抽了一下。
“接著往下。”
路淮仁把剩下十式一口气演完。
他的十三剑修炼多年,每一式都打磨得流畅锐利,通身剑气在院中激盪,墙角的枯叶被捲起三尺高。
十三式演完,路淮仁收剑入鞘。
路圣闭著眼,脑中將十三式完整过了一遍。
悟性不凡让他对每一式的理解不停留在“怎么做”,而是直接触及“为什么这么做”。
他睁开眼,举剑。
第一剑——
到第四剑的时候,衔接出了一个极细微的停顿。路圣调整呼吸,真气重新归位。
第五剑、第六剑。
到第八剑,手腕的翻转角度偏了两分,剑身微微颤抖。
路圣停下来。
前八式已经打通,后五式需要更高的真气控制力和更精细的身体协调。
“今天到这儿。”路淮仁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他收在背后的手正在掐指节。
一日。
八式。
入门了。
当天晚上路淮仁在正厅喝了半坛酒,路南山来倒了一碗,被他一巴掌扇开。
“滚,我自己喝。”
路南山不明所以,端著空碗出去了。
……
第三天傍晚。
路圣在院中收剑。
十三式从头到尾,一气贯通,不停不滯。
铁剑在最后一式收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悬停在地面一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