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石尼殷子羽翼微颤。
她现在对龙家人的愤恨,远胜於刘恭。
看著她眼底闪过恨意,刘恭便知道,此番劝说不会很难。
米明照的关注点却不一样。
她握住了石尼殷子的手,轻声安抚,仿佛生怕石尼殷子气坏了一般。
“当真。”
刘恭郑重地说。
“龙家人既有夺城之心,必定三番两次前来。若是攻城不利,便转向城外,或掠夺农舍,或袭击马场,总之定会滋生事端。”
“官爷这是想。。。。。。”米明照有些迟疑。
“我要建一骑队,趁著龙家人尚未恢復元气,直接攻其不备!”
说到最后,刘恭轻轻落下手指,在茶案上戳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仿佛裹挟千钧之力。
石尼殷子眼底有异色。
米明照更是樱唇微启,面露诧异之色。
“龙家部落,人多势眾,若是待到他们整顿好了,我等便只得固守城池。此时正是人心不定之际,若能抢得先机,必可驱逐龙家,为萨宝报此血仇。”
“若是官爷已有此心,又何必来问小神?”石尼殷子苦笑了一下。
“我要借兵。”
刘恭直言不讳。
“汉兵人心不齐,本官要粟特兵。”
“哦。。。。。。著实稀奇。官爷可知晓,自安禄山起事以来,中原汉人屠戮我族,皆言我粟特人不可信。今日,官爷復用粟特人,不怕城中汉人有所怨言?”
“不怕。”刘恭乾脆地回答,“若能打胜仗,谁敢有言语?”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许久。
直到最后,石尼殷子落败下来。
不得不说,刘恭的道理太过於简单。
可河西的道理就是这么直白。
能打胜仗的人,说话便是有理。换言之,那些打不贏的人,也没了说话的机会,即使想说,怕也是说不出口来。
况且河西与中原不同。
粟特人在此本就根深蒂固,多有分布。中原粟特尽灭,然而西域粟特依旧昌盛,相较於百年前並未有减,若是刘恭愿意用,那便是一股可用之力。
她垂下眼眸,微笑著为刘恭再度奉上一杯清茶,但刘恭伸手准备接茶时,她却忽地张开了手臂上的羽翼。
此番动作惊到了刘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