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扬声应著,脚下却往前走了几步,恨不得钻进沙柳丛中。
是佣兵们迟到了?
还是中途出了变故?
还是说。。。。。。
各种猜测在刘恭脑海里纷飞乱舞。
“刘恭,你这廝又在发什么疯?快给我下来!”周怀信再次在坡下催促著。
“周兄稍等。。。。。。”
“等你娘!”
坡下的周怀信像是等不了,三言两语之间,又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连著脚下的动作也利索了,从马背上翻下,然后朝著沙坡顶走来,走来的时候,还不忘继续骂著。
“老子喊你去道中间站著,你这廝在坡顶不下来,可是要赖在这里,不听调令?”
周怀信一边骂著,一边朝著坡上走著。
恰好在此时,沙柳丛动了动。
原先灰色的羽翼盖著他们身子,混在沙柳丛中,肉眼难以分辨。但在收起羽翼之后,刘恭瞬间看到,几名身著青色窄袖胡服,留著几綹辫子的粟特人,出现在了沙柳丛后。
为首的疤脸汉子露出笑容,看样子对这种伏击早就熟悉的很。而他身边的其他佣兵,也都將弯刀抽出刀鞘,等待著动手。
“刘恭,你是死人吗?”
见刘恭始终不回话,周怀信走到了坡顶。
就在他走上坡顶的那一刻,那些灰色的沙柳丛,忽地动了起来。
“杀!”
一声短促狠戾的吶喊,从沙柳丛中爆响。疤脸汉子率先发难,手臂旁的灰色羽翼收起,手中弯刀亮出,直衝著周怀信而去。
几名佣兵紧隨其后,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瞬间包围住了周怀信。
看著这几名佣兵,周怀信一边后退,一边在惶恐之中朝著刘恭破口大骂。
“刘恭小儿,你这是要做甚!”
周怀信的眼里写满了恐惧。
“你居然与胡人勾结!要杀我这个朝廷命官!我可是张刺史麾下的幕僚,你们要是敢杀我,朝廷定会派人缉拿尔等。。。。。。”
“闭嘴!”刘恭走上前,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刘恭,你——”
“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我看你是昏了头!”
刘恭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横刀,直挺挺地刺进周怀信的腹部,刀刃从他的后腰刺出,再用力一旋,绞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刘恭青色的袍角。
如此一个欺压晚辈同僚,贪財吝嗇,抢夺功劳,还要推著自己去送死的老东西,刘恭並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难道自己要解释为什么杀他?
佣兵们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