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学者不加分辨,以曹操的汉末代替灵帝的汉末。虽然正史也这么干的。但这不是一个汉末不是么?
至于丁原能指挥吕布的这个印象怎么来的。
首先正史叙事故意把吕布往私兵引。魏蜀吴的军队全是私兵,吕布你凭什么是根正苗红的正规军。
其次《三国演义》的愚民宣传。
最近是钱穆。
钱穆在《国史大纲》里发明了“二重君主观”这个词:就是察举、征辟的士人(故吏、门生),对举荐、征辟自己的府主、举主,承担近乎君臣之间的效忠、服丧、患难与共的现象。
钱穆在说客观现象。
确实有公孙瓒、桓典等人为举主弃官服丧,李固、杜乔、王允的门生故吏冒死为府主收尸。《后汉书》《三国志》加一块有三百多例吧。
可在东汉几十万级别的举主和门生故吏之间,三百是绝对少数。
反观何进举的那批人,连给何进收尸都没做到,也不会遭受非议。从来没有故吏不为举主服丧、尽忠会被治罪、贬斥,或者社死的案例。
举主和门生故吏的关系有远有近。
门生若是真师生的,或本身私交就好的。是不是举主府君一样肯冒死。
但绝大多数都是互相还人情,换人情,或者暂时互相需要、互相利用。
这套玩意说白了就是察举制度下,门阀世家给自己人脸上贴金,互相抱团,排除异己的手段。
自己人做了,举孝廉的时候多个名节事迹。
你不是自己人,你跟着学,你魅上。类同祁同伟哭坟,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而且钱穆实际上在批判“二元君臣观”。
他1939年写《国史大纲》,后来去台湾活到1990年。他从头到尾都是旧社会封建文人。
连他这个精英史观都知道,私恩不能高于公义,私情不能大于国家利益。
结果90年代港台“新儒学”思潮向大陆大规模输出。大陆少数捧臭脚的历史学家就开始“矫枉过正”,硬是把“二元君臣”的现象歪曲成了东汉的制度、道德标准和全民共识。
又经过地摊文学、电视影视、网络传播的放大,最终这套被歪曲的二元君主论,和《三国演义》里的“主公-门客”关系深度绑定。
蜀汉和刘备确实是君臣关系。《三国志》里他们也是君臣。因为刘备一开始走的就是“刘秀起兵”的路线。关羽、张飞、诸葛亮等对刘备从来都是私人效忠,不是对大汉帝国效忠。
但蜀汉是,别人又不是。
对蜀汉或曹魏的重新推崇成功让“忠奸”的封建二极管思维再次取代建国后一度普及的人民史观,成为大众思维定式(包括某些学术论文)。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有人忘记了历史是需要先批判再继承的,包括《二十四史》和四大名著。忘记了人民、国家、国法应大于“提携玉龙为君死”】
真可惜。
袁绍突然有些忌惮这个不管上级什么派系,如何变换,都能安然无恙的五原人了。
传说中宰人如杀鸡的飞将,确实宰人如杀鸡。
吕布也没有把“杀丁原、与何进做切割”这件事演成“杀何苗、与何进做切割”。吕布和丁原,没能像他们预计的那般,如何苗、何进的部下一样来一场火并。
而且吕布非常狡猾的同时挂了羽林和陷阵两面军旗。
袁绍更知道“羽林”和“陷阵”是什么。
任由一支同时打着羽林和陷阵的部队哗变,捏着鼻子认下吕布对这支部队的领导权和这支羽林骑在本次洛阳宫变中的功绩,更有效益。
果然啊,比起董卓那支一半正规军一半私兵的三千步骑。丁原玩笑般的火烧孟津。边军入京才是真正的兵谏。
“好了,杀丁原之前你是羽林骑的司马,杀丁原后你是新的羽林骑都尉之一。现在,拿着你的官印和兵符,出城,去邙山,埋你的丁原去吧。”董卓把补好的手续交给吕布,热烈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