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一次的快乐都像烟花一样短暂,那还要不要开始?
阮星眠没忍住将目光流连在一侧专注的看着烟花的冉伶韵身上,目光眷恋又不舍。
回到民宿以后,阮星眠洗完澡出来,看到冉伶韵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小白板,阮星眠定睛看过去——是家里的那块。她把它带出来了。板子上写着几个字,
:眠眠。新年快乐。
阮星眠擦了擦头发,走到她身边坐下来,问她,
“阿姐,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闻言,冉伶韵想了想,低头写字,写的很慢,一笔一划。阮星眠看着那根手指在板子上移动,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像在看一场很慢很慢的电影。观众只有她一个。
板子转过来,看清楚的那一刻,阮星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上面写着,
:希望眠眠健康快乐长大。
阮星眠长久的看着那行字。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或许是怕自己哽咽的语气会让冉伶韵发觉到什么。
窗外的海在涨潮,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缓慢呼吸。
“嗯。阿姐。我会的。”声音闷闷的。
冉伶韵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还没干透的头发。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海面照亮了一瞬又一瞬。冉伶韵拿着吹风机在帮她吹头发,阮星眠望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倒映在她没有什么神采的瞳仁上,透出一股麻木和疲惫。
她突然想到,刚才冉伶韵的新年愿望里,没有别人,她只写了她,只写了她这个无耻至极的骗子。
她低下头,把不该有的念头咽回肚子里去。
今年她也许了一个新年愿望,和往常的不一样——她希望,将来,等到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天,这双手,还会像现在这样抚摸她的头发。
“阿姐。我也有新年礼物想要送给你。”
阮星眠将一侧的背包拉过来,翻了翻背包,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一个袋子,然后缓缓从里面将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条围巾,她亲手织的,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为了不让冉伶韵知道,她都是在学校的课间时间偷偷织的,织的并不是很好,针脚看得出来有些粗糙,但摸起来很软,因为她挑的是市面上最好最贵的毛线。
深灰色的围巾,角落里她还缝了一颗星星——那是星眠的星,用蓝色的线,缝的歪歪扭扭的,针脚很丑,她拆了缝,缝了拆,怎么都不满意,手指都被扎了好多个窟窿。
最后也还是没能让其变好看一点。
“阿姐。新年快乐。”
希望。。。下一年我们还能一起过新年。
希望。。。我们分开的那一天,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
阮星眠看着冉伶韵眼底的惊喜,还包裹着一层模糊的泪意。心跳再次。。。加快了。
冉伶韵在小白板上写了什么,写了又擦掉了,再写再擦。最后什么也没写,只有‘眠眠’两个字。
她把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围巾很长,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还有余,她低下头将脸埋进围巾里,无声笑了笑。
阮星眠看着白板上的字,心里忽然就生出来很多很多的酸涩。
她一把将冉伶韵扯了过来,抱紧了她,将头埋进她的小腹,无声落泪。
冉伶韵一下一下摸她的头,这是她们之间惯用的方式。
过了小一会儿才阮星眠用很小的声音对冉伶韵说,
“阿姐。你是一根线,就像在这条围巾上,唯一一根牵住这颗星星的线,你不要让她。。。走太远。”
不要让她。。。不被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