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安脸色一沉,不顾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抡圆了胳膊,用力狠狠回扇了姜常在一个巴掌。
“啪!”巨响,她冷冷道:“那本小主呢,有没有这个资格!”
殿內所有嬪妃都齐齐望了过来。
姜常在顿时被扇倒在了地上,眼神怨毒盯著李岁安:“李岁安,你別得意!”
一会儿就让你死无全尸!
“吵什么,成何体统!”皇后一手搭在青琐手臂上,从內室走了出来。
皇后一身沉重冕服,一头珠翠几乎要將她纤细的脖子压断,浓厚的妆容也盖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臣妾嬪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眾人齐齐屈膝行礼。
皇后冷眼扫视眾人,吩咐燕晓枫身边的嬤嬤:“扶你们主子好生坐下。”
也就是说,其余人,她没吩咐,就不准起身。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姜常在,又扫了一眼屈著膝行礼的李岁安。
“本宫和你们说过多少次,满宫姐妹都是伺候皇上的,要和睦相处,可你们呢,像什么样子!”
瑶妃冷哼一声,自顾自站了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端起茶来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姜常在眼泪哗哗泪,捂著被打肿的脸,朝皇后跪好:“求皇后娘娘给嬪妾做主啊,妧贵人仗著得宠,就隨意掌摑嬪妾。”
皇后冷眸看著李岁安:“妧贵人,你为何掌摑姜常在?”
流萤正要说话,被李岁安阻止了,有些话,不该她这个奴婢来说。
李岁安跪了下来,道:“皇后娘娘,嬪妾不知姜常在存了什么心思,恶意从身后狠狠推了嬪妾一把,而嬪妾的正前方正是燕嬪娘娘。
嬪妾摔一跤没什么,顶多摔伤了,或是残了。可燕嬪娘娘腹中孩儿何等金贵,若嬪妾没有收住力道,或是嬪妾的婢女流萤未能及时拉住嬪妾,此刻会是什么光景?”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看著皇后:“嬪妾,不敢想!”
她料准了皇后虽不愿燕晓枫在后宫顺顺噹噹的,等著她死后要继承她的皇后之位,但不等於她会当著满宫嬪妃的面,让她腹中的孩儿出一丝紕漏。
果然,皇后喝道:“姜常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嗣,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敞袖在皇后位上落坐,又挥手让眾人起身。
流萤搀扶起李岁安,皇后这才看到她左侧膝盖处,隱隱有血跡渗出。
姜常在嚇得脸色一白:“皇后娘娘,嬪妾没有,是妧贵人,她血口喷人。
分明是她故意要害燕嬪娘娘腹中孩儿,见计谋不成,这才诬陷嬪妾!皇后娘娘明鑑啊。”
姜常在伏地跪著,可纵然如此,李岁安还是瞧见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呵,她是料定了,当时有五六个人一起从外面进来,且她出手速度,没有人看到她出手吧。
可惜了。
燕晓枫气得大怒,指著李岁安的鼻子骂道:“李岁安,你放肆,我分明清清楚楚看到,是你故意朝本宫扑了过来。
姜常在离你起码有两人远,她如何推你?你却反过来污衊姜常在。
李岁安,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