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您是打算……对京海动手?”
沈秋雁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她虽然向林望京诉过苦、抱怨过赵立冬在京海的一手遮天,但她的本意只是想爭取林望京的支持,让自己在京海的日子好过一些,她从来没想过,林望京会直接对赵立冬亮剑。
毕竟,那可是赵立春的亲弟弟。
赵立春在汉东当了十年省委书记,赵家在这片土地上的根基之深、势力之大,谁能撼动?
即便赵立春已经进京,可他的影响力还在,他的人脉还在,他隨时可以一个电话打回来,让任何想要动赵家的人三思而行。
在汉东,谁敢动赵立冬?
这个问题,沈秋雁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的答案都是没有人。
林望京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疑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汉东省常务副省长,要对汉东七千万人民负责,即便是赵立冬,也没有违法乱纪的权利,如果能够查实他的罪证,该法办的法办,该抓捕的抓捕,汉东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分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掷地有声,目光如炬,整个人像是被某种信念点燃了一般,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哪怕是刘震东,心中也忍不住震动。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有胆量,也比他想的有魄力。
“秋雁,按望京说的办。”
刘震东放下茶杯,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与威严,“你回去后,暗中搜寻京海官员的违法犯罪证据,包括市长赵立冬,有任何进展都可以隨时向我和林省长匯报。”
这一刻,他又恢復了他省长的权威,话语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知道,这一表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刘震东,正式站到了林望京这边。
但为了女儿,为了自己最后的政治遗產,他愿意赌这一把。
“是,两位省长!”
沈秋雁挺直了腰背,声音洪亮而坚定,眼中闪烁著久违的光芒,“我回去后一定立刻落实,绝不给任何违法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
有了林望京的明確支持,有了父亲的背后撑腰,她在京海才算真正有了底气。
这五年来,她在京海被赵立冬压得喘不过气来,处处受制,步步维艰,心中的憋屈和愤懣可想而知。
如今,终於看到了翻身的希望,她恨不得立刻飞回京海,投入到工作中去。
“老领导,京海的水也不浅,想要动京海,还需要两个人。”
沈秋雁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林望京眉毛一挑,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个,是京海市原公安局局长孟德海。”
沈秋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显然这些话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很久。